跑了,回到路迎酒的脚下,蹦蹦跳跳
路迎酒拿过手机,慢慢走向老奶奶对方吓得不行,紧紧抱着孩子缩在角落
路迎酒的语调不缓不急:“你再仔细看看它的脸”
那上头全是尸斑
老奶奶紧抿着嘴唇,不肯动
死婴在她怀中,冲着路迎酒龇牙咧嘴的,尖锐的指甲抠破了老奶奶的手臂,鲜血流下——而她像是根本察觉不到疼痛
路迎酒就无声地叹了口气
符纸从他的手中飞出去,在老奶奶的尖叫声里,准确地贴在了死婴的额头上
转瞬间,婴儿的身躯分崩离析,化作飞灰,飘散在空中老奶奶还想伸手去抓,但再怎么努力,连半点灰尘都没捉到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后,像是失了力一般瘫坐
——她全都想起来了
路迎酒把她扶了起来,叶枫及时地拉过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上去
在叶枫的安慰下,老奶奶慢慢地稳定下情绪,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不住地抹眼泪
路迎酒说:“接受死亡确实很难,我也体验过这种感觉节哀顺变”
他又从随身的符纸里,拿出来一张平安符,装进锦囊里,吊在了老奶奶的家门口
锦囊馨香,在风中轻轻摇晃
叶枫走过来,低声和路迎酒说:“我和会里的人说了”
青灯会里有类似心理辅导员的职位,专门负责安抚当事人情绪的
路迎酒点头
等人来了,就没他们的事情了
两人临走前,还听见悲恸的哭声
他们虽然驱鬼多年了,见多了惨案,感情麻木了不少,可每当这种时候内心还是会被触动
叶枫在副驾驶使劲揉揉脸,说:“唉不想这事情了,吃饭去吃饭去”
“嗯”路迎酒点头
一路阳光灿烂,被太阳暖烘烘地一晒,气氛总算是好了不少
叶枫慢悠悠开车,路迎酒也靠着座椅慢悠悠补觉
叶枫边开车边说:“对了,这几天我可能要去一次月山村”
“去那里做什么?”
“我二爷以前不是在那里管疗养院吗昨天村长给我打电话,说二爷还有点遗物落在仓库了,被他们发现了,叫我回去拿一趟”
“你二爷爷……”路迎酒皱起眉头
他不是很有印象了
信号灯变红了,车子刚好停下来
“他叫叶德庸嘛,我给你看过照片的!我找找啊”叶枫在每个口袋都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钱包,打开,“我每次都随身带着照片……”
他顿住了
路迎酒见他久久没说话,扫了一眼
只见那老照片上,叶枫还是个小屁孩,一个头发半白、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拉着他的手背景是一望无际的群山,和疗养院洁白的外墙
这一看,他就有印象了:叶枫确实给他看过这合照
只是现在叶枫的瞳孔缩小,好像在照片上,看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说:“路迎酒,你看看这里”他指着叶德庸的脖子,“我怎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