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借予吴奇赏阅
他将书轻轻放在桌上:“夜情一书,讲的五位女子不伦之恋,歌者小绡,妇人美珊,卖笑女海棠,名伶珍珠,酒肆老板红叶,风格奇诡,可读性颇强”
白玉箫得吴奇赞赏,顿时眉飞色舞
“可惜……还是过于拘谨了些”吴奇随口道:“怪谭奇情并非用于教化世人,而是说书取乐,为何还要在文末有一结语?”
“白居士以科举应试之笔,写情仇奇猎,如此自我束缚,只会步履维艰,两不讨好”
白玉箫如遭当头一棒,自己文章瓶颈所在,竟被对方一言道出
“还请道长教我!”
“教谈不上,倒是可以说一说读后感贫道不解,很多引人瞩目的桥段为何白居士一笔带过?”
吴奇结合自己想法与师兄陈皋意见,说道:“男女肢体互动细节,奇情观景,妖怪姿容,打斗与智斗,都是读者想看而不得的后续结语也好,评价讽刺也罢,四书五经等经典已难以超越,无须赘叙”
“确实,道长一针见血”
吴奇与白玉箫探讨不断深入,从读者需求谈到艳情小说流派与核心,再到大唐官府对各书坊审查制度……
很快,狐妖红绫也加入讨论
她迅速翻看了《昙花夜情》,以专业眼光做出了一系列的技术性纠错
“大体上,妖与人相恋难以长久,世俗眼光非主要原因,不少妖族都有严重体味,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其次,妖族大都来自山林,不懂男女设防,彼此吸引就会接触,必然会惹出多人恋矛盾故而人妖恋情经常伴随打斗、嫉妒与仇恨,难有一个圆满结局”
“床笫之欢时,部分妖族会兴奋之下有奇形特征蛇妖身体收缩,会死死缠住对方,让人有窒息之忧;狼妖会忍不住嗥叫;虫妖会露出口器和体毛,容易让交欢者失去兴趣……这也是人妖之恋难长久的另一关键”
“此外,不同妖类各有床笫嗜好,大多人都难以接受”
“蛇喜阴冷滑腻,会在身子上淋油或蜜,黏糊湿滑”
“狼嗜血,总是咬伤伴侣的脖子和肩胛,血流出来会让它们更为兴奋”
“虫妖一部分喜光,一部分避光,喜光者需要在屋内点满蜡烛,避光者要封得严严实实,月光都不能进来”
……
这些来自狐妖的专业纠正,让白玉箫茅塞顿开他借来文房四宝,将红绫所说尽数记下,用于以后写书参考
红绫虽然是小妖,但极有生存智慧与经验,随口而出的一些小事,都让白玉箫大开眼界,不住称赞
写满了十几张粗纸后,白玉箫忍不住问:“道长,白某以后还能再请教红绫小姐么?”
吴奇笑道:“当然,只要她愿意”
他看向狐妖:“会不会让你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红绫摆动双手,声音愉悦:“红绫喜欢男欢女爱这类故事,也爱听白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