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焦急,变得有些凶残。
那是一种嗜血的冲动,一种渴望中带着原始欲望的眼神,一种对上一眼,你就能读懂,是想要给你放血的眼神。
秀兰举着匕首,跪爬着扑到燕慕白的身边,比划着匕首顺着燕慕白的脖子,试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有下去手。
她转身回到葛大胖身边,重重叹息一声,嘴里也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
秀兰再次举刀,这一次,干脆利落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臂。
拉开了好长一条口子。
殷红的血,顺着她的手臂,小溪一样猛地一涌,成线条落进了葛大胖的嘴里。
待到那血色线条成为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趋势。
秀兰也脸上发白,唇色全无,本就受伤的她,如今更是一脸虚弱。
她将身上的麻布衣服切割几条,绕着手臂狠狠缠了一圈又一圈,这才去看葛大胖。
葛大胖桑木疙瘩的身体吸收掉秀兰的血气,转暗的颜色,止住了。
至少一时半会,不会出现桑木枯死的情况。
葛大胖的命,暂时保住了。
秀兰长吁口气,朝昏迷的燕慕白骂了一句“要不是老娘答应胖子不再行恶,早就把你剁了”。
她转过身去,艰难跌坐在车夫位上,闭目养神了三四息,才艰难提起缰绳抖了抖。
马车又移动了起来,继而是马蹄的奔跑声。
车厢开始晃动,伴随着高低的颠簸。
看来,出了京都郊外,马车脱离了官道,改走小道山路了。
车厢内,随着颠簸,燕慕白的身体,也在高低起伏。
他闭着眼,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一刻。
他额头上,才慢慢涌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燕慕白,早醒了。
甚至在桑麻仓库就已经醒了。
他亲眼目睹了,葛大胖和秀兰疯了一样,屠杀桑麻仓库的伙计。
另外两个叫桑吉和桑怀的人,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秀兰就是被桑吉抽中,差点一根藤条插个透心凉。
如果葛大胖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陷入桑吉、桑怀的合围。
那是怎样的场景啊。
燕慕白现在想来,都还有些后怕。
数十根绿油油的桑树藤条互相纠缠,像手臂一样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