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衙门成了近乎空荡荡的存在。
那道人出现在镇魂司大门前,嘴角一丝淡淡的微笑,“幽魂闹煞好啊,你不闹出这么大动静引开镇魂司的注意力,我还要费些周章才能闯进去。”
道人望着挂在门上的照妖镜和立在不远处的镇魂碑,切地一声,不屑道:“多少年了,还是这两破铜烂铁。”
他抽出插在头发里的两根筷子,哚哚两声,一根入照妖镜,一根入镇魂碑。
照妖镜上浮出一带愤色的稚童脸,闷不做声跟那根筷子缠斗。
镇魂碑上也是嗡地一声闷响,浮出一张老树皮,包裹住筷子,消失在碑石上。
“今夜在你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大反应,你都没动静,看来,你是真的快不行了。”道人自言自语,抬腿进门,摸着下巴施施然轻笑一声,“上次一缕分魂,没试出你的深浅,也好,这一次,拼着这具分身不要,让我来看看,你是真死还是假寐。”
道人闲庭信步,走在空空荡荡的镇魂司里犹如逛街。
他手中黑幡摇摆。
数头浑身冒着浓郁黑烟煞气的凶煞扑将出来。
这些凶煞,比雨前巷闹煞的幽魂,凶残得多得多。
这是道人以噬魂幡为炉,收集数万亡魂,冶炼的蛮鬼。
“去吧,饱餐一顿,我的乖孩子。”道人指尖弹出数滴鲜血,没入蛮鬼口内。
蛮鬼吸了道人鲜血。
变得更加高大凶猛。
头顶扭曲弯曲角,瞪眼如铜铃,带弯钩的獠牙形成冒着寒光的口器,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光是脚下的黑烟,都已快凝成实质般的黑云。
蛮鬼一脚踏下,黑云荡漾,地板都踩出了灼烧痕迹。
这不是灼烧,是煞气过于浓郁,刺骨冰寒导致地板内部结构被破坏,出现灼烧的错觉。
蛮鬼四散开去。
不消多时。
留守镇魂司夜值的少数几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在这夜空中,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道人蛮鬼开路,不断试探镇魂司里某个存在的底线。
蛮鬼冲进镇魂司内部,撕咬墙壁。
那墙壁,跟人受到伤害,出于下意识的本能保护一样,竟开始蠕动紧绷。
道人手指沾了沾墙壁上渗出的些许液体,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的明亮鲜活起来,“一股腐朽的味道,就算没死,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