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抖落伤怀,端上一副清冷无虞的模样
他纵马离宫,沿着密林捷径一路疾驰,脑后的马尾拂过落叶飞花
连行三百里,晌午时分抵达瀚州城,“吁”声停在城外
城门两旁设官兵把守,渐至城内,主街繁华喧闹,与灾时的疮痍之景根本天翻地覆容落云无心贪看,下马牵缰,径自来到知州所居的府邸
拾阶,他恭敬道:“官差大哥,在下姓容,从西乾岭而来,有要事求见沈大人”
说罢等候通报,容落云有些渴,下阶取马背挂的水囊引颈灌水,他原本垂着眸,瞳仁儿却倏地向右转
这时管家出来:“怠慢了公子,快快请进”
容落云收敛余光,无事般,随对方迈入知州府的大门府中难拟将军府的气派,不过甚为清幽,亭台楼榭亦极为雅致
入一庭院,松林间藏着茶亭,除却茶香,还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儿沈舟立在亭外,官服加身,估摸刚回府不久
甫一见到,容落云率先出声:“沈大人,鲁莽前来,打扰了”
沈舟笑道:“哪里话,我这儿冷清得很,巴不得有人来坐坐”他摆出“请”的手势,“想必公子还未用饭,一道用些可好?”
容落云恭敬不如从命,进茶亭落座,丫鬟递完热巾便退下了,亭中只余他们两人他低头擦手,稍抬眼,见沈舟面上的笑容含蓄许多
“沈大人,你有心事?”他问
沈舟道:“怎是我有心事,公子寻来,应当是你有心事要我解答”他之所以容色微郁,是因为一份同理心罢了
话不言自明,被揭穿被扒开,容落云不知该感激体贴,还是感到害臊他揪着那条热巾,说:“霍将军回塞北了,大人是否晓得?”
沈舟沉吟片刻:“不知,但在意料之中”
容落云问:“何出此言?
半晌只顾着说,沈舟指一指桌上的饭菜,以此要挟待容落云吃下几口,他才回答:“不知,是因为驿兵快过我的探子,八百里加急可不是人人都能比的”
至于意料之中,定北侯原本只催军饷,遇袭后,连上数道折子自贬,请求皇上允准霍临风回塞北挂帅
既然如此,塞北的回信中必定提及,霍临风也早该知道
容落云盯着碗里的白饭,咧开嘴,然而眉头始终紧紧地蹙着这般连连苦笑实属失态,可他抑不住,喜欢,憎恨,无可奈何,哪一样都叫人失控
“沈大人,”他筛出一点理智,“你对此事怎样看?”
沈舟道:“军饷迟发,将士的流失已经造成,侯爷也的确受伤,所以皇上才敢放虎归山”他用了一个“敢”字,“霍门势强,强在能号令千军,如今人员伤亡,战乱又未结束,即使胜仗也会大伤元气”
兵力不足,皇上的忌惮之意也会减轻
那般的话,容落云问:“胜仗后休养生息,霍临风还会回来吗?”
沈舟想了想,而后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