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你丢下我跑了,我可能就不会那么计较aizew Θcom”她说,“不过也说不清,毕竟我本来就喜欢计较aizew Θcom”
落葬师手中的墓盖掩住了漆黑的墓穴aizew Θcom亲属点烛上香,陆续敬献供品aizew Θcom人群中的孩子摇摇晃晃地将一小束花摆在墓前时,许涟遥遥望着,抽出拢在衣兜里的右手,覆上自己的小腹aizew Θcom
“我也有孩子了,虽然现在好像有流产的迹象aizew Θcom不过还好,我没打算生下来aizew Θcom”掌心轻轻在抽痛的腹前抚摸,她略略垂眼,不痛不痒地自言自语,“我这样的人不能有孩子,不然报应都会转到孩子身上aizew Θcom”
主祭人来到墓碑前,低诵祭文,伏地叩首aizew Θcom
有风扫过落叶,打着卷涌向许涟的衣摆aizew Θcom她转过身,目光落向许菡墓碑上的照片aizew Θcom
那个和她拥有一样脸孔的女人望着镜头,笑容静止在那张四四方方的纸片里aizew Θcom许涟跪下来,跪在早已封死的墓穴前aizew Θcom
“许菡,我跟你没什么不一样aizew Θcom”她注视着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告诉她,“路是我选的,我的人生,我自己做的主aizew Θcom我跟你选了不一样的路,不代表我就不自由,知道么?”
揣在兜里的手心被虚汗湿透aizew Θcom许涟紧紧握着兜中的枪,合上眼,听风划过耳畔的声音aizew Θcom
也许,她想aizew Θcom也许这一辈子里,最美好的一段日子,还是曾经在教会孤儿院,每天识着字、背着《圣经》的日子aizew Θcom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一心期待成为被保护的苹果,却从未得到庇佑;而等到她不再祈祷,却始终逃不出命运的眼孔aizew Θcom
许涟拿出枪,忆起那段往昔中她背诵过的,极少回想的句子aizew Θcom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aizew Θcom”眼皮遮挡橘色的日光,她念出脑海中浮现的语句,“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aizew Θcom”
鲜花敬毕,送葬的人们点亮星火,焚烧祭文aizew Θcom
许涟仰起脸,任凭泪水滑过脸颊,“当守的道,我守住了aizew Θcom”
腾腾黑烟逃出火焰的束缚,留下蜷曲的祭文化为灰烬aizew Θcom
枪口伸进嘴中,压住唇舌aizew Θcom扣在扳机前的食指微动,许涟不再言语,只在心中默念最后的字句ai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