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胳膊不轻不重地挡开。她愣了愣,还没顾得上反应,便被他拉着手臂绕过肩头,弯身托起腿轻而易举地背到了背上。
“我送就行。”他平静的声音近在咫尺,“你们先把几个姑娘送回去,晚上黑,别又碰上混子。”
“行。”押着中年男人的青年应了声,手上使劲,把他拧得呻/吟起来,“再把这流氓送去保卫处。”
赵亦晨颔首,背着胡珈瑛转身就走。
两个姑娘不放心,小跑着追上来拉住她,“珈瑛没事吧……”
他脚步因而停下来,让她喘了口气,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小声问他:“那都是你同学?”
侧过脸来看她一眼,赵亦晨的耳朵蹭过她的脸颊,呼吸近了些,声音像是贴着她的脸响起来,沉稳而有力,“都是警校生,放心。”
小腹还阵阵作痛,她的脸却热了。只能转开脸去瞧两个同伴,“你们回去吧……没事。”
校医院在学校的东南角,从体育场过去得横穿半个学校。
赵亦晨一路疾步而行,却始终没跑起来,只生怕颠着胡珈瑛似的,脚步又快又稳,额头上没一会儿便冒出了汗。他穿的警校的长裤,上身一件薄薄的黑色背心,宽厚的肩膀汗津津地挨着她的胳膊。她伏在他背上,感觉到他肩胛结实的肌肉抵在她胸口,随着呼吸一紧一松地起伏。
这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她绷紧身体闭上眼,脚趾禁不住蜷起来,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胡珈瑛,”耳边忽地响起他的声音,“你们学校的医院在哪?”
胡珈瑛一愣,“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赵亦晨答得平平淡淡,理直气壮,“刚才光顾着不让他俩碰你了。”
一句话堵得她心头一跳,埋脸默默不做声。
下一秒他却笑了。轻微的震颤从胸膛传到脖颈,顺着颈侧跳动的脉搏,痒痒地传进她耳中。
“逗你的,”他说,“上回来过,知道在哪。”
然后他又侧了脸,耳垂擦过她的唇角,顿了下,才问:“还痛不痛?”
往后缩了缩脑袋,胡珈瑛垂下眼帘,“没刚才那么痛了。”
他转回脸点头,揽紧她的腿,脚下的步子快了些,“忍忍,很快。”
细瘦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她脑子里拉紧的那根弦松了松,紧蜷的脚趾慢慢展开。一盏接一盏的路灯把橙亮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投下短短的影子。她盯着那团黑影,一会儿走在光里,一会儿闯进黑暗。
她合上眼,清醒着,终于不再害怕。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正嗑着瓜子,乍一瞧人高马大的赵亦晨背着胡珈瑛冲进来,手一抖,瓜子便撒在铺了玻璃隔板的桌上。她急急忙忙站起身,以为又是打架斗殴,赶紧上前帮他把胡珈瑛扶上椅子,粗略扫过一眼她苍白的脸,“怎么回事?”
知道赵亦晨还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