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杨通为了复兴阳山四处奔走,看着他才四十出头,却两鬓斑白,他觉得他得留在阳山帮着他
那一页,师徒二人聊了许久,外人难以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就从那天起,杨通就再也未有提过要让鹤非白离开的事情反倒是想办法为他从各处寻来合适的法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杨通日渐苍老,却依然在为了阳山奔走,鹤非白渐渐长大,从那个七八岁的孩童,长成了如今阳山的大师兄,他努力为杨通分担着阳山的事务,也努力的修行,想着早一日抵达武君之境,早一日就能更多的帮到自己的师尊
哪怕经历了波折,能陪在自己师尊身边,对于鹤非白而言都是好事……
但他哪里能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视为师尊,视为父亲的人,会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
……
天色微微放亮,东方的天际有耀阳升起,晨光洒下,应水郡夜里的寒意被驱散不少,可鹤非白怀里的杨通身子却越来越冷
赵二白与吕染杀到了鹤非白的身旁,拼死护住了鹤非白,宁绣与薛云也再这时从城门上跃下,落在了鹤非白的身前,银枪与长戟挥舞,将杀来的紫云刀囚一一逼退
而那位取了杨通性命的紫刀卫统领秦元烁也在这时提刀杀来,宁绣与薛云见状眉头一皱,提枪上前,但二人的修为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那长刀上裹挟着的巨大力量所击退
“鹤师兄!快走吧!留得青山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二白伸出手拉住了呆滞的鹤非白,想要带他离开此地——随着杨通的战死,以及紫云刀囚的加入战局,阳山众弟子顿时败象显露,已然无法再支撑下去
“走?”
“能去哪里呢?”鹤非白低着头,梦呓一般的呢喃道
战场上刀剑往来,喊杀声不绝于耳,鹤非白的低语声,赵二白并未听得真切
他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鹤非白问道:“师兄,你在说什么?”
鹤非白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将怀里的老人放在了地上,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害怕把谁吵醒了一般
“你常说,我是天纵之才,区区阳山不应该成为我的牵绊”
“你常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从北边的幽云,到南边的龙渊之海,从西边的辽人草原与凶阴恶山,在到东边的东华仙山,哪一处都有风景,都有漂亮到极致的人与事”
“我应该去看看,才不枉费这世上走上一遭”
“但你呢”
“你何尝不是被困住的那个人”
“被我困住,被阳山困住”
“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明白外面有绝美的风景,有漂亮的人和事”
“但我们都走不掉,离不开”
“有些牢笼,说是牢笼,但我们都甘之如饴……”
这样说着,鹤非白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
拦在他身前的宁绣与薛云莫名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