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变得非常稀疏,其中大部分还变成了银白色如果不看他的脸,只看到他佝偻的身影和一头白发,会认为他是个古稀老人
嵇康除了发出特异神采的双眼,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枯槁委败的气息,仿佛只有精神支撑着他站着,一双竹竿似的的腿不住打颤,要不是史辛扶着,早就倒地不起
史辛看到嵇康的样子,深感不安,将日月石祭了出来,用“恢复”天赋给嵇康修复身体
嵇康得到紫光的滋润,乌青的脸有了些血色,只不过原本强盛的紫色只一传到嵇康的体内,瞬间黯淡了许多,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史辛心底哀叹一声,“看来嵇康先生天年将尽,回天乏术了”他紧紧抱住嵇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嵇先生这一年多来,去了哪里?你赶走蔡小姐派去的两个弟子,自己躲了起来,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他又低声吩咐蔡琰,“叫董奉师父过来,只有杏林球才能给他续命,否则……唉,难以熬过今晚”
蔡琰擦擦眼泪,边走边说,“嵇先生肯定躲起来作曲了吧?又想着要打败文姬?哈哈!”
嵇康撇撇嘴,满不在乎道:“我这首《广陵散》不止要打败你蔡文姬,连你老爹蔡伯喈也要打败《广陵散》必然会受万世瞩目,在琴曲的历史上留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史辛又惊又喜,“嵇先生真的作出了《广陵散》?先生真是旷世之才,可有曲谱?可否借小子一观?”
嵇康顿时收起狂傲之色,在他心里,眼前这位“高人”比蔡氏父女的琴艺还要高上几分,更值得他尊敬
他的语气有些遗憾,“《广陵散》刚在今天成曲,小子还来不及把曲谱出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高人指点一番我不知道弹出来高人满不满意,或者有什么指点于我的地方在你不点头之前,我也不敢将此曲私自谱出来”
嵇康之前才吹嘘过《广陵散》足以名流千古,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打败蔡氏父女,但在史辛面前却说得相当卑微,这又引起了王越和史阿的不解
他们不知道的是,《广陵散》的创作蓝本和创作契机,完全是出自史辛对嵇康的提示史辛固然有通晓历史的能力,但他每次使用这种能力,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虽然蔡琰音乐才能也很高,甚至不比嵇康低,但蔡琰性格不够狂傲激情,让她去谱写《广陵散》,她的思想完全融入不到固定好的蓝本当中,即使勉强为之,只能不伦不类,适得其反同样,嵇康也永远创作不出蔡邕的《蔡氏五弄》和蔡琰的《相思》,他没有那种恪守成规的儒家性格,缠绵悱恻的小女儿心思
也就是因为史辛适时的指点,让刚好处于那个状态和高度的嵇康终于谱出了旷世名曲《广陵散》嵇康对史辛的称呼,也从“史兄弟”直接上升为了“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