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没有想到石尚书已经嚣张跋扈成这样,没凭没据也要拿人
一旦进到牢里,动刑不动刑再说,她女扮男装的身份,百分百瞒不住
天牢都是要验身的
想着刚刚朝她伸的那只手,靖宝扑通跪到顾长平的脚下,昂首道:“求先生为学生作主”
顾长平看着她,眼神深邃,整个人静得离奇
靖宝心慌慌
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在石舜这件事情上,她真的鲁莽了
“石大人,人在我国子监,跑是跑不掉的,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令郎的死与他们有关,你这般冒冒然拿人,很不妥!”
靖宝猛的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顾长平冷冷挪开视线
“这么说来,顾大人是一定要拦着啰?”石尚书语气不善
“不是拦,是劝!”
顾长平手指着面前的人:“这人身份特殊,当日他以一已之力将宣平侯府救出水火,石大人还是顾忌些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石尚书心头狠狠一颤
虽然查抄侯府是奉了皇帝的命,但皇帝没让他的两个儿子轮番糟蹋侯府姑娘,这事将宣平侯得罪狠了
如果自己莽撞的把人送进大牢,以宣平侯的个性,只怕会直接闯进皇宫告御状
上回的事情,老皇帝虽没有一句重话怪罪下来,但石尚书心里清楚,皇帝是看在他一辈子忠心耿耿做奴才的份上
事情有一,不可有二
更何况他是知道自己儿子德行的
“石大人,不如等刑部再往深里查一查,若真与他们有嫌疑,你再来拿人不迟!”
顾长平浅笑着话峰一转:“更何况死者为大,总不能一直让令郎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是啊,大人,先把令郎收敛回府吧!”
张长寿也在一旁苦劝,这没凭没据的就抓人,事情闹大,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算是递了把梯子过来
石尚书哪怕心里恨不得将那二人抽筋扒皮下油锅,也不得不踩着梯子往下爬
更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阴森森的乜了靖宝一眼,压着怒火道:“张大人,你命人将这后院给我封看起来,明日天亮再来勘察一遍”
“是!”
张长寿颔首,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衙役们立刻四下分散
靖宝长松口气,朝顾长平一拜道:“谢先生为学生作主”
顾长平瞧着她雪白颈子自领口嫩生生显出一截,喉结微滚了滚,语气不善道:“如此莽撞,离死也不会远了”
靖宝错愕地看着他
这话,是在说她吗?
……
靖宝回到斋舍,只觉得筋疲力尽,一头栽在床上
汪秦生凑过去,“文若,不洗漱了?”
靖宝摇摇头,没力气了
“衣服也不脱吗,我来帮你脱了!”
靖宝吓得赶紧挣扎坐起来,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去睡
汪秦生虽然有一肚子话要问,却又怕吵着高朝睡觉,只得吹灭烛火,上床睡觉
靖宝放下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