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问起来,才说了个详细道,“三爷走后,林姑娘便打了井水洗起了褥子和衣裳,晾好了人就走了,还拿了一顶帷帽,说是外头日头大,怕三爷晒着了”
至于为何没有同三爷一道回来,吴婶子同沈颂一样,也不觉得稀奇wxm8◆cc
这些年,林姑娘自来是来无影去无踪wxm8◆cc
沈颂听完没再问wxm8◆cc
吴婶子又看了一眼那些褥子道,“三爷赶紧收进去吧,这时候收,上头还有一股太阳味儿,等到日头一过,味儿就散了wxm8◆cc”
沈颂点头,“好,多谢婶子wxm8◆cc”
火辣辣的日头晒了大半日,褥子早就干了,沈颂上前缓缓地取了下来wxm8◆cc
沈颂身边从来就没请过丫鬟,只有一个打粗的小厮阿吉wxm8◆cc
平日里,他的被褥和衣裳都是自个儿动手洗换,后来渐渐地被林冬抢了活儿,每回过来,屋里的被褥衣裳都要替他清洗一遍wxm8◆cc
沈颂阻止过,“你一个灵山大小姐,不必干这些粗活儿,你要是看不惯,明儿我就去寻个丫鬟来wxm8◆cc”
沈颂头一回阻止时,林冬抬起头,脸上还有一股强烈的占有欲,“那不行,万一请来的丫鬟见了师兄,喜欢上了,岂不是成了我追夫路上的绊脚石?”
那时沈颂最怕的便是林冬的纠缠,顺着她的话又一次明确拒绝了她,“林冬,你没有我,可以过得更好wxm8◆cc”
后来沈颂再说要请丫鬟时,林冬便没有了那般偏激,只笑着同沈颂道,“我喜欢太阳味儿wxm8◆cc”
林冬确实喜欢wxm8◆cc
新洗过的被褥也好,衣裳也好,都喜欢凑在鼻尖,轻轻一嗅满脸推笑,夜里躺在床上,还曾拉着他一块儿埋在被褥之间,去闻那股太阳的清香味儿wxm8◆cc
沈颂一次都没闻到她所说的那股太阳味儿,索绕在他鼻尖的只有她扑过来时,散发出的那股淡淡药香wxm8◆cc
今儿立在偏西的日头下,沈颂头一回闻到,
如吴婶子所说,褥子铺在床上,入鼻全是那股阳光的味道wxm8◆cc
夜色沉下来,沈颂点了灯,看了一眼里屋的那扇窗户,确定是敞开的,才放心地躺了下来wxm8◆cc
过了一会儿,突地又起来,去查看了木箱里的冰块,确保能熬过这一夜,又躺回到了床榻上,闭上了眼睛wxm8◆cc
鼻尖再也没有闻到那股残余了十一年的药香wxm8◆cc
许是闻习惯了,突然闻不到了,心头竟似是被什么东西牵盼住,下意识地去等wxm8◆cc
迷迷糊糊地睡去,半夜时,沈颂便醒了一回wxm8◆cc
床前那盏灯芯里的火光已经摇摇欲坠,身旁被他挪出来的一大块地儿,空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