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冯三墨都送了生辰礼,不由有些心乱
眼见今日就要过去,阿煊和阿琼的礼物还没送出去
当然,还有他自己准备的礼物
他该怎么开这个口呢?
星垂平野月如钩
霍延守在马车旁,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物件,踟蹰盯着车帘
楼喻就在车里,车里点着蜡烛,蜡烛的光透过缝隙,与夜幕上的星光隐隐争辉
要不,他直接将生辰礼放到车里?
霍延略感几分头疼
以前在京城,他不是没送过平辈人礼物,但那时候他有小厮帮忙跑腿说场面话,不用他自己亲自出面
如今面对楼喻,他委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吧,觉得难以启口;不说吧,又觉得失了礼数
杨继安起来小解,看到霍延在马车旁走来走去,一副失神茫然的模样,便上前低声问:“你怎么了?”
看到霍延手里的东西,他福至心灵:“你是不是要送少爷礼物?”
霍延面无表情:“……帮阿煊和阿琼送”
杨继安捂着嘴,以防自己笑出来
他以前就觉得霍延别扭,现在看来是真别扭,送个礼物都这么犹犹豫豫的
他道:“不就送个礼物吗?直接给少爷不就行了?难不成比杀人还难?”
“……”
杨继安摇头叹气,“你慢慢磨吧,等到子时,殿下生辰都过了,要是阿煊弟弟和阿琼妹妹知道你没及时送,肯定要怪你的”
言罢潇洒离去解手
霍延低头,想到临行前两小的殷切嘱托,便下定决心,行至楼喻侧窗边,轻轻敲了敲
小帘掀起,楼喻的脸露出来,烛光因风动了一下,楼喻连忙伸手去护,对霍延道:“到车上来”
霍延只好入了车内
马车内部空间不是很大,容楼喻一个人还算宽敞,可惜霍延身高腿长,他一进来,整个空间就变得逼仄起来
“什么事?”楼喻问
霍延沉默几息,忽然将手中的东西往小几上一放,垂首低声道:“这是阿煊和阿琼送你的生辰礼”
楼喻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多人记得他生日,连两小都准备了礼物
他看着几上两件礼物,问:“分别是谁送的?”
霍延道:“竹扇是阿琼亲自做的,木兔是阿煊做的”
竹扇轻巧素雅,扇柄触手温润,没有丝毫毛刺,可见打磨得极为圆滑扇坠用素色丝线编织而成,别有意趣
楼喻展开一观,不由赞道:“好扇,好画没想到阿琼小小年纪,丹青之术如此了得”
霍延不由伸手蹭了一下鼻尖,眼神有些躲闪,没吭声
“我正缺把扇子,”楼喻笑容灵动,“阿琼送得恰到好处,我很喜欢”
他又拾起木头做的兔子
木制的兔子看起来有些憨傻,但丑萌丑萌的,甚是有趣
楼喻放在掌心把玩,一不小心不知碰到哪里,兔子忽然舒展四肢,躯干拉长,竟自己走了几步
他惊讶看向霍延:“这是……机关术?”
霍延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