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顺着垄沟钻出苞米地又冲进了一片杂草丛中时,他们就听到身后的机枪响了然后便有日军战马发出的哀鸣声,那肯定是鲁大脚在阻击日军了
“跟我来,我记得前面有个水沟子,就躲在那里能出去,日本人看不着!”向导吴三儿说
所有人便又跟着吴三跑,最终钻进了一条已经干涸的河道里
这里贴近北面的山区,这条河道是下大雨时山洪暴发冲刷出来的
现在已是秋季,近期又没有下雨,所以那钩子底部只有细白的水沙倒也没水
胡彪他们这些人踩着那松软的水沙哈腰前行,可是他们却都在侧耳聆听
机枪声依旧在断断续续的响起,那是鲁大脚依旧就在与日军缠斗
鲁大脚是他们连最出色的机枪手
本来机枪手都是要配一个跟班的,只是鲁大脚的那个跟班在上战斗中也阵亡了
在锦州城里休整的时候,王老帽还跟鲁大脚说要不把麻杆儿配给你吧
可是鲁大脚和商震那是一看就两相厌的
试想,商震在当兵的第一天晚上,他就被鲁大脚的那臭的烘的袜子给堵了一夜的嘴,他对鲁大脚又怎么可能有好感?
而鲁大脚却又嫌弃商震长得太瘦!
用他的话讲,就麻杆儿的那小体格子风一吹都能折了,那腰还没我大腿粗呢,我才不要他呢!
而现在看来,商震也是多亏没有给鲁大脚当副手,否则他就也得去死!
此时商震忽然就想,如果自己就这样的活着,倒真不如也向鲁大脚那样去死,没有错,鲁大脚以自己的死救了他们所有人!
就在他们的行军中终于枪声停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便都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而胡彪的脸色便已阴沉了下来
只是死者已逝,生者却依然要活着,因为还有那么多的侵略者没有杀掉
这时王老帽朝李福顺比划了几下后,便贴着那水沟壁蹲了下来
李福顺便扶着水沟壁拿脚丫子踩着王老帽的双肩上去了,王老帽再慢慢站起
这个水沟子至少在他们行进的这一段还是很深的
一百多米外,有戴着钢盔端着38式步枪的日军正在四处巡视着
只是这里本来就是片开阔地,日军又没有站在高点上,自然看不到百米外有条干涸的水沟,而水沟中又有人正对他们窥视着
李福顺缩回头打了个前进的手势后便跳了下来,于是他们的队伍继续默默前行
黄昏,当胡彪吐出嘴里的烟圈时,他们终是摆脱了日军的追杀,只是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那烟气一样的迷茫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不是揍儿的”看起来很是精干彪悍的胡彪这时话语里便有着一丝颓废
王老帽、李福顺、陈翰文这些老兵围在他的身边,也都在吸着烟却没有接话
他们当然理解胡彪自责的心情,可是他们又有什么权力去责怪胡彪?
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