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一层白乎乎的面粉
一眼看见杨边疆,刘俊生脚步顿时一顿,明显是有些迟疑可看着杨边疆脸色平和的样子,再回头看看,院子里好几个都是自家亲戚呢,人多势众,于是壮着胆子走过来了,却站在门槛上,戒备地看着杨边疆
“走吧,带去跟兰江离婚”杨边疆招招手,转身走到自己摩托车旁边
刘俊生脸色警惕地看着,迟疑片刻,还真走过来了
“妈的,不是要离婚的吗,叫出来离个婚磨叽什么!”杨边疆嘴里骂着,一巴掌就抽了过去,顺手一扭,脚下一钩,刘俊生就躺到地上去了
杨边疆一抬脚,踩住刘俊生的半边脸,把另一边脸踩在地上,指着刘俊生继续骂:“今天就是让跟妹妹把婚离了,不过该她的欠她的,咱们也一并算算清楚,好聚好散”
这还叫好聚好散呢!刘俊生被穿着硬底皮鞋的脚尖碾着腮帮子,死鱼一样睁大着眼,连开口说话求饶都不能
这边一动作,院里几个干活的工人或者来磨面的村民就跑出来了,一个妇女飞快跑过来,估计是刘俊生那个小姨,咋咋呼呼地喊:“干啥呀这是?谁呀,咋上来就打人呢?”
“是二舅哥!”杨边疆脚下踩着人,挺客气地对跑过来的几个人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家务事,有人想插手的话先跟打个招呼,等着”
还真等了足有两分钟,刘俊生被踩在地上,两腿徒劳地挣扎着,杨边疆看着几个人那脸色,没人言语了刘俊生那小姨张张嘴,脸色尴尬,到底也没吱声
杨边疆收回了脚,踢了一下说:“起来,咱现在回去办离婚”
刘俊生挣扎着爬坐起来,半边脸上粘着泥灰,半边脸上留着鞋印,坐在地上却不敢动,愣怔地看着杨边疆直打哆嗦
杨边疆一看那个怂样,更来气,又踢了一脚,四周看了看,去旁边人家的柴草垛上抽了根比大拇指稍粗的树枝,还两手弯折了试了试,挺结实的
拿着树枝回来,抽着刘俊生的肩背催促:“快点儿,赶紧的”
刘俊生早就懵得差不多了,杨边疆骑上车,一手掌控摩托车,一手拿着树枝,就这么打猪赶羊似的赶着刘俊生,一下一下抽着往前走刘俊生稍稍一慢,树枝就抽到了,还不往别处抽,就专抽肩膀、屁股和后腿,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赶着走
没几步就先经过了隔壁的小杂货铺,杨边疆瞥了一眼,铺子里果然有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小寡妇,擦着头油,头发梳得牛舔过似的,正扶着门框惊恐地看着杨边疆手里树枝一挥,敲着刘俊生的脑袋示意停一下
“去,也别让人家担心,去跟她说一声,说现在就去离婚,回来就娶她”
刘俊生惶然无措地看着,站那儿却不敢动,杨边疆见不动,拿树枝戳戳的脸,摩托车擦身过去,顺势往屁股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