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边疆回到家的时候,冯荞正围着院子散步等他
昨晚杨边疆走的时候,嘱咐杨妈妈照顾冯荞,她月份大了,身边没人照顾不行杨妈妈过来陪着儿媳妇一整晚上,一早又过来看看,可冯荞心里总是不安宁,她跟杨边疆结婚两三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没在家过夜,冯荞既担心师父,又担心夜间赶路的杨边疆
小武一清早过来,就看见师娘抱着肚子在院子里转圈圈,忙安慰她:“师娘,你别担心,师爷不会有事的师父很快就回来了”
冯荞说:“我不担心,你去忙你的吧”
小武:师父不在我忙啥呢忙啥呢,没人给他指派任务呀干哪样活能让师父夸他能干?想了半天,好吧去把那三分地瓜给收了
杨边疆晌午前骑车返回家中冯荞忙问了师父的情况,杨边疆说没有大危险,就是吃大苦头了
冯荞寻思着他一路饿了,忙去给他做饭杨边疆一路骑车弄得满身灰尘,去打水洗了个头,擦着脸媳妇就把饭给他端到桌上了,清爽的丝瓜鸡蛋汤,下了一小把挂面进去
杨边疆吃饭,冯荞就坐在旁边陪着
杨边疆一边吃,一边详细说起师父受伤的前前后后,冯荞听了心里庆幸,幸亏没伤到要害,带锯那个东西是啥呀,出这种意外,整条胳膊锯下来都有可能
“师父怕得养几个月了”杨边疆说,“你等着看吧,师父要是几个月不去,农具厂还不知弄成什么样子呢本来几个顶用的师傅都忙着接私活,厂里平日就几个学徒泡着我上次去解木料,我自己画好的线,差点给我锯错了浪费料子,再上次,带锯弄坏了,还是我跟师哥给修好的师父年纪也大了,厂里有些人仗着有关系有后台,越来越没规矩”
冯荞耳边听着他说话,不知怎么就想到另一方面去了——怪不得杨边疆总说她财迷,刚才她忽然就在想,农具厂搞成那样子,杨边疆和李师哥都说靠着还有个带锯,还能带来一定的收入,如今连带锯都不靠谱了
看看杨边疆和李师哥“订单”排队,眼下这形势,他们要是私人开个带锯房,凭着杨边疆对木料的眼力,一准能吸引方圆几十里解木料的活儿他们结婚这几年攒了一些积蓄,手里也有点本钱
不过——哎,眼下她再有一个多月就该生了,她男人两头忙,哪来的工夫考虑开带锯房还是等等吧
“带锯房”就这么在冯荞心里记了一笔,她一个孕妇,整日清闲无事吃饱喝足,她干啥呀,她每天除了浇花喂鸡散步,还有个消遣就是听听收音机,听着收音机里讲私营经济,讲各地出现的家庭小工厂,冯荞忽然又添了新想法:
他们要是自家办一个木器厂或者工具厂呢?
你看,有资源啊,有杨边疆和李师哥做木匠,又打算开带锯房,加工活她也干过,如今还有个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