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笑脸,居然还冲他们点点头,匆匆转身走出去了杨边疆拉开椅子坐下,问了一句:
“他干啥呢?”
“不知道”冯荞摇头莫名其妙,怎么在这儿遇上他了
杨边疆认得这个人就算原本不认识,因为当时退婚的事,他差点气得去收拾这个人,自然也搞清楚了
他瞥了一眼孔志斌的背影,一脸嫌恶地问冯荞:“他没吓着你吧?”
“他怎么吓着我?我又不怕他我跟他说,我男人这就来了”冯荞笑
“我男人”三个字让杨边疆顿时满意了,顺了毛似的咧嘴一笑,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又给她递馒头,一边不放心地嘱咐道:“这种人,他再敢靠近你你跟我说,弄不死他!”
冯荞喝了一口汤,问他:“哥,你刚才去哪儿啦?”
“回去跟你说”杨边疆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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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说说笑笑吃饭,外头的街边,孔志斌还在站着怔忪出神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她
孔志斌不止一次想象着,也许哪天,他和冯荞会在村里不期而遇,也不知道她嫁人后是个什么情形可他却一次也没在村里遇见过她
孔志斌从劳改农场放回来之后,一直很少出门见人没脸啊,落差太大了,想当初他拎着行囊,意满志得离开村子,原本是要去上海上大学,可是命运之神突然转了个身,他就在陈茉茉的亲口指认下成了流氓强.奸犯
好在老天总算没有冤死他,让他侥幸洗脱罪名,逃脱了劳改犯的命运,可他这么久的努力拼搏也生生毁掉了,甚至还背了个坏名声,带上了洗不去的污点尽管孔志斌不认为那污点是自己的错,可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却分明不一样了,轻蔑而又鄙夷
这些日子,孔志斌一边把陈茉茉恨之入骨,一边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去沾惹陈茉茉,如果他没有跟冯荞退婚,他现在会是什么情形?
如果的事情没有答案,孔志斌也就一直在悔恨痛苦之中走不出来
痛苦死不了人,嘴巴却还要吃饭被他这一年多的折腾,他不上工不挣钱,家里早就弄得精穷,他上大学走的时候,路费还是他爸妈东拼西凑来的,等他从劳改队放回来,家里便已经揭不开锅了
孔志斌今天干啥来了?进城偷偷卖点儿东西他拎着的袋子里装了几斤花生,他妈一直没舍得吃留下的,想卖掉换点儿零钱买盐买火想他毕竟重生一回,他熟悉未来几十年的社会轨迹,孔志斌脑子里有一百种挣钱的方法……可是却只能望洋兴叹,要么时机不对,要么眼下没资本没条件
至少要等到七九年初,国家才允许搞个体户而现在他拎几斤花生进城来卖,还要偷偷摸摸做贼似的,躲着带红袖章的人悄悄去找黑市
孔志斌也努力给自己鼓舞信心不管怎样,总得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