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后,裴天赐就安静了,连呼吸都会刻意放得轻柔,怕吵到娘亲休息,上午裴惜玉险些死去那一幕给留下了浓厚的心理阴影,太怕会失去她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可怜巴巴的
从出生起就只有娘,娘说还有一个婆婆,可是都没有关于婆婆的记忆,在这世上只有娘一个亲人,决不能失去她
五岁的小孩儿,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远远要比正常发育要矮得多也瘦得多,谢隐已经在心里拟定了一份营养食谱,不好好补充养分的话,可是会长不高的
烧好的水倒进了浴桶里,屋子里烧着炭盆,暖融融,裴天赐死死抓住衣襟不愿意当着谢隐的面脱,但那么小,谢隐怎么可能让一个人洗?
小朋友最终还是被扒光了,差点儿哭鼻子,气得重重拍水面,水弄了谢隐一身,也不生气,只是摸摸小朋友的头,用香胰子给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裴惜玉重病,清醒的时候都少,裴天赐连柴火都抢不过人家,身上的泥呀,搓了好几层下来,连头发丝儿都脏的不行,谢隐把洗得干干净净,洗完了赶紧用干燥的毯子包住裹起来,擦完之后还不忘给的脸蛋跟小手涂上防皴的香膏,手背上生了冻疮的位置则点了冻疮膏上去
从娘生病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对待过裴天赐了,这个人甚至比娘还要细心,因为娘也是第一次当娘,很多事情都在摸索中,这个人的手法却轻柔娴熟……裴天赐有点恍惚,又突然想起娘亲说过的话,两只小爪爪贴在谢隐胸口狠命推“走开走开走开!不要……不要!”
谢隐哄“不要啊,那要行不行?”
“不要不要!”
裴天赐忍着不哭,大眼睛里却满是泪水:“不要当爹!不要爹!只有娘!”
谢隐不懂小朋友的心,自然不知裴天赐为何这么难过,是的,即便小朋友很倔强的在放狠话,但能够感受到稚嫩的心灵中满满的悲伤,“为什么呀?是哪里做得不好吗?”
裴天赐用力摇头:“娘说了,们不能抢别人的丈夫跟别人的爹,、不要!肯定有妻子儿女了,走!走!”
谢隐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柔声道:“好孩子,没有妻子,也没有别的孩子,就是唯一的孩子”
裴天赐满是不信,不信!
常常出去乞讨,又自幼聪慧,听了不是市井传闻,虽然对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却也知道许多男子都梦想着多娶老婆,这个人难道会是例外吗?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外婆刚死没多久,外公就急着娶新外婆过门,大黑的爹赌钱赚了三十两银子,立马就把自己的相好带回了家,才不信男人的话呢!
谢隐想了想:“那这样,出去问外面守卫的军士,好不好?”
“们都是的人,肯定向着!”
这还说不通了,谢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