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教训了一顿,之后那个大背头就没再来找过陈依菲了,陈依菲松口气的同时也有点担心谢隐,因为大背头跑走的时候威胁谢隐说让等着,弟弟一个人读技校,陈依菲怕真被人找麻烦可谢隐是不会跟她说这些的,陈依菲又不敢跟陈前进说,她怕会被认为是自己的错
所以在又一次放假后,白天家里人都下地干活,陈依菲在家洗衣服熬猪食,谢隐则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时不时用手指逗弄一下地上的蚂蚁,并不坏,不会将蚂蚁的食物搬走,甚至还会找来一些送给它们,然后帮助走错路的蚂蚁回到队伍里
就这么无聊的事,一干就是一上午
陈依菲爱干净,不用人说就会打扫卫生,她在家的时候,院子里一坨鸡屎都看不着,忙活来忙活去,洗完了衣服再晾上去,然后洗猪草切猪草,舀了糠加水烧火,这些活谢隐从来不用干,要是突然有人回家瞧见干活了,那挨骂的指定是陈依菲
她来来回回忙,根本停不下脚步,勤快又懂事,谢隐真不明白,可能永远都想不明白,人类为何总是不懂得去珍惜该珍惜的人
太阳晒在身上,感觉暖融融的,谢隐虽然闭上了眼睛,听觉却愈发敏锐,女孩的脚步声缓缓朝走来,站在面前不远处,却半天没有说话
谢隐缓缓睁开眼,陈依菲穿着一身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净的衣服,围着大围裙,手上还拿着瓢,看样子猪食已经煮好了,但太烫了,所以现在还不能喂,她似乎有话要跟谢隐说
她不开口,谢隐也不会主动找她讲话,一点都不希望自己为她做的事会让她产生心软或是感动之类的情绪,这本来就是谢耀祖欠她的,谢耀祖吸干了她的血
“……,还好吗?”陈依菲终究是鼓足了勇气,“那些人有没有找的麻烦?”
她听说技校那边是很乱的,什么人都有,而且还抱团,她真的担心谢隐会被人欺负,从小就那样,在学校里被人打了骂了,回家都不说的,爱面子
谢隐起身就走,不理她,陈依菲急了,几步跑到身前把人拦住:“们有没有找麻烦啊?”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谢隐问她,“问这个有意义吗?”
陈依菲瞬间感觉到了受伤,如果说在这个家里她曾经感受过一丝丝温暖,那毫无疑问是来自弟弟,无论是因为才有学上,还是那些不吃所以丢给她的鸡蛋,陈依菲都从中获利了,而且从小学开始,弟弟就再也没打骂过她,爷奶爸妈总是对她耳提面命,要对弟弟好,要为弟弟着想,陈依菲太缺爱了,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自己按照们说的做,们也会对她笑一笑,夸她懂事呢?
她不知道,但她渴望被人爱,尤其渴望来自家人的爱
越是被打压就越希望被肯定,越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