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一扫而过
“记得提醒他喝水”与米娅错身而过时,柯屿这样说
车子就停在教学楼外的露天停车场,正是暑假,留校的学生很少,路上行人寥寥,总觉得夜更空旷了些果儿想问他怎么了,但心里惴惴不安地,让她如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硬是一个字都开不了口
她从没有见过柯屿这副模样过去的柯屿是游离的,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世界,平和之下,让果儿觉得他随时会消失、会离开但和商陆在一起的这几年不了他很喜欢商陆,很喜欢自己,阴晴雨雪,他也都很喜欢在这世上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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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近深夜才归
房是单独开的,为了掩人耳目,两人晚上也并不留宿,只是他已经习惯了入睡前先去跟柯屿说一声晚安
房门传来电子锁启动声音,倏尔门开了,套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临着窗的一盏落地台灯亮着,灯光在漂亮的灯罩下是暖黄色,勾勒出柯屿夹烟抱臂而立的侧影
冷气开得很足,几乎冷了商陆关上门,鼻尖先闻到浓重的烟味他还未有动作,柯屿说:“别开灯”
“怎么抽这么多烟?”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都没有扫尽这缭绕的烟雾,在这四五个小时里,他不止抽了一包商陆轻嗅了嗅,放下平板和笔记本,走到柯屿身边时,便想把他抱进怀里
他也的确把人抱进怀里了,却发现柯屿身体冰冷,不正常地发着抖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手背贴上额头,要确认他有没有发烧余长乐只说他状态不对,他发的短信柯屿没回,打的电话也没接,二十多个人都等着他开会部署工作——商陆后悔了,他不应该为了工作疏忽他
“很久以前,有个人单方面要跟我打赌,”柯屿张口,回的却不是他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指尖快把烟管掐断了,因为咬着牙根的缘故,下颌线明晰如石刻,“我不愿意赌,却也不能离开牌局,因为赌的,其实是我的命我不能左右自己的命,所以只能等着牌揭开的那一天”
商陆的怀抱一僵,但只是转瞬即逝的,他问:“赌了什么?”
“他和我赌了两个秘密,两个换了别人无所谓,但因为我有了在乎的人,所以也变得非常重要的秘密第一个秘密,就是口口声声很喜欢演戏的我,其实有心盲症我在乎的那个人,他把我当天才,虽然全世界都觉得我是花瓶,但他说我是天生的演员因为他总是说这句话,我想为他争一口气,最起码,不应该让他失望”
“南山岛的风车山上,台风快来了,他说高山流水伯牙子期,我说,吾心与子心同为了这份知己之情,我笃定要献出这一生所有的努力只是我还是会惶恐,怕在他脸上看到失望的神情其实现在想想,我是很自私的,明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却还要贪图他的拯救”
“这一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