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松,但紧接着,便面色肃穆的看向一旁的金英,道:“金英,你立刻把三法司的判决报告给内阁的三位大人送去,什么话都别说,朕要看看,他们对此有何看法?”
“老奴领旨!”
金英躬身应了一声,便转身朝内阁的方向走去。
朱祁镇看着金英离开之后,才转身带着紫芙等人朝张氏的清宁宫而去,因为他要去和张氏谈谈他的想法。
清宁宫。
“孙儿参见皇祖母。”
朱祁镇一进入清宁宫,便对端坐在凤椅之上的张氏跪地行礼。
“免礼吧。”
张氏面色略显沉重的看着朱祁镇,摆了摆手:“哀家听说蹇义老大人逝世了?”
“回皇祖母的话,蹇义老大人确实逝世了。”
朱祁镇面带悲色的躬身回道:“孙儿也是在朝上得到禀报,已经让内阁和礼部负责蹇老大人的后事了,只是担心皇祖母的身体,所以之前并未告知皇祖母,还请皇祖母恕罪!”
“恩。”
闻言,张氏虽然依旧情绪不高,但还是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朱祁镇的处置,勉强一笑:“你也是出自一片孝心,皇祖母岂有怪罪的道理?”
“孙儿多谢皇祖母原宥!”
朱祁镇急忙躬身。
“你来有事吧?”
“额…”
朱祁镇没料到张氏竟然如此直接的便开口问了出来,一时间愣住了。
张氏洞若观火的看着朱祁镇,以为朱祁镇在犹豫,不由微怒道:“我们祖孙之间还有什么不能之说的吗?”
“皇祖母见谅,孙儿确实是有事想请教皇祖母。”
被张氏的声音惊醒过来的朱祁镇见张氏面带怒色,急忙躬身拱手道。
“说吧。”
张氏见此,脸色微微缓和下来,经过了昨天祠堂的一番对话,张氏对于朱祁镇这个长孙感到非常满意,但,该严厉的时候,张氏也是不会心软的。
“是这样的,孙儿想巡视一下亲卫军和京营,了解一下他们的战力。”
朱祁镇一脸郑重的对张氏开口道:“自宣德三年北伐兀良哈之外,就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战争了,长此以往,恐军备废弛,而北方却尚有残元在虎视眈眈。”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张氏看着朱祁镇,双眼微眯,让朱祁镇深感压力,清宁宫内的气氛也瞬间降至冰点。
很显然,张氏是绝不会允许朱祁镇身边有心怀叵测之人的存在的。
“是这样的,孙儿昨夜看《司马法》时,看到上面有这样一句: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好战必危!”
朱祁镇体内毕竟有着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成熟意识,再加上和张氏的血缘关系,所以依然镇定自若的开口道:“所以,孙儿才担心京营,乃至整个天下的军队,会不会因为安定而懈怠,导致战力严重下滑,不足以承担保卫国家的重任?”
“孙儿是不是多虑了?”
张氏也被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