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给玉昆饯行啊，”程颢笑得很平和，“这月来，吾等相处甚得，玉昆要走了，当然要来送一送”
张戬则看了看院中，重复了程颢刚才的问话：“玉昆喜欢乌鸦？”
韩冈心思转了一下，便道：“学生倒是不讨厌乌鸦”
张戬奇道：“玉昆为何有此言？”
“常言道鸦报凶，鹊报喜，但学生觉得，乌鸦此行近忠，而喜鹊却是近谀”
“鸦近忠，鹊近谀……说得好，说得好！”张戬为之抚掌，笑道：“直言敢谏才是忠臣，只有小人才会满口好话”
但程颢却是不太喜欢韩冈的说法，韩冈的说法看似一反流俗，但实际上却有媚俗以求清名的成分，“说得虽是有几分道理但悖于人情并非正道，玉昆忘了中庸之说了吗？”
韩冈低头：“学生不敢或忘！”
与张戬和程颢又闲谈了一阵，刘仲武和路明也一起过来了，虽然路明打算留在东京，但还是会送韩冈和刘仲武出城，而且韩、刘二人一走，也得另找地方去住了李小六对行装做着最后的整理，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已经到了未时这段时间，除了张戬和程颢，再没有一个人来
王安石、吕惠卿等人并没有来给韩冈送行，只是提前把赠礼送到了韩冈的房内当然韩冈也不指望们来送行，一方面是们最近事务繁忙，不便请假，而另一方面，就算王安石这个参知政事到不了，几个变法派的主将来给一个选人送行，也够骇人听闻了
不过韩冈也清楚，王安石、吕惠卿们不来，恐怕也是有一个部分的原因不太喜欢自己进呈的策略太过尖锐，过于诛心虽然这些策略们日后免不了要用，但心里总是有些别扭，所以才有了些疏离但这正好应了韩冈的希望
王安石身边缺乏人才和助力，这点事不用说的，要不然只能选一些正八品、从七品的官员做助手已经身居高位的官员，没有几个愿意跟从王安石一条路走到底，就如如今的宰相陈升之，当初可是变法初兴时的主要推手，主管三司置制条例司，但等登上相位之后，便华丽转身，一转变得反对起新法来
人才的匮乏，让王安石有了改革科举的心思，也让不会放过一个可用之才韩冈知道自己的表现太好了，如果没有后来的那番建议，凭着在那天的会谈中前半段的言辞，恐怕在秦州待个两三年，就会王安石找借口调入中枢去这与韩冈最初与变法派划清界线的计划不符虽然如此已经决定加入变法派，也想帮王安石安安稳稳的实现变法，但觉得还是做个外围成员比较安全
在韩冈看来，新旧党争的结局短期内必然以王安石胜利而告终，但并不代表们能一直胜利下去商鞅也是得意了二十年，最后却被车裂既然如此，就不能与变法派走得太近，至少不能成为新党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