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贡生,说不定今次就考个进士出来但眼下不行啊,转运相公都发了狠,这么一座山也似的包裹,能过了一关、二关,过不了三关、四关出不了百里,铁定的会被拦下来……”突然,话声一顿,像是灵光一闪,“有了!官人请等等”
丢下一句话,蹬蹬蹬的跑了回去山羊胡子自说自话,让韩冈有些郁闷不说话,只看那山羊胡子怎么做可结果,让韩冈吃了一惊
山羊胡子真的会做人,把邠州贡生拉到一边说了两句,不知说了什么,贡生顿时就不闹腾了很快两人便一起向韩冈这边走来而贡生的骡子,是连着包裹都被留下,可原本属于胖子蜀商的三头骡子中的一头,却改被贡生拉在手里
这是三一均摊啊!韩冈摇头笑叹着,三头骡子,还了胖蜀商一头,税吏们笑纳一头,贡生则换了一头行了,除了蜀商吃亏以外,所有人都满意了!而胖子蜀商险死还生,也不敢有所怨言
能吏啊!当真是能吏!
贡生随着山羊胡子走了过来,韩冈依礼下马相迎
那贡生差不多有四五十岁的样子,长得有些干瘦,胡子不知是根本没长,还是为了装年轻而刮了去,脸上干干净净,可这样一来,千丘万壑般的皱纹却也暴露了出来看上去,比刘希奭还像个阉人
身上套了件罩风的袍子,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清洗,黑得发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在韩冈身前躬身行礼,谦卑的说着:“后学晚生路明,草字明德,邠州人氏,见过官人”
看着比自己年长至少一倍的中年,在自己面前自称后学晚生,虽然是世间的惯例,韩冈的心理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韩冈心中有些奇怪,“省试是在二月中,如今正月已经过去了一半路兄现在才入京,不怕赶不上举试?”
地方上的解试在去年八月就结束了,一般的情况下,得中贡生的士子都会选择在九月、十月的时候入京赶考们都要在东京住上三四个月,直到次年二月中的礼部试和三月初的殿试为止这一方面是要习惯京城的水土,省得在考试时弄坏身子,另一方面也可以结交四方士子,增广见闻,并切磋学问
而路明直到现在才入京,将考试时间卡得将将好,若不是看到举止透着酸气,韩冈定会将路明视为伪造证据的骗子
路明扬起脖子,自傲的说着:“晚生腹中才学尽有,今次入京就是要做进士的岂会如那般庸人,进个京城便心惊胆战?”
这货还真是敢说,真有才学也不至于蹉跎到四五十岁韩冈有心想探探的底,便问道:“以路兄才学,邠州的解试当是轻而易举”
路明哈哈笑道,“晚生去考,岂有不过的道理,过往哪次不是易如反掌?”
路明如此一答,韩冈心中就有数了为了确认,又试探的问了一句:“京中风土异于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