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枪阵列的钉刺子弹——以此限制对手的动作,同时本体高速启动,想要拉近双方的距离
这些子弹虽是被一次性密集攒射,每一枚的速度也都达到了亚音速;再加上夜色迷蒙,在黄怀玉眼中,所能见者仅是银光一闪
但追命应对起来却很轻松
单手横持于长矛中段,不紧不慢地转肘旋腕,在激发出并作一道的金属碰撞声后,便将射向面门的数枚钉刺全部磕飞
至于其余的部分,追命甚至没有投注任何的注意力,任由它们被皮肤弹开,或者斜挂在防弹马甲上
然后,“举父”牵拉肩背,就着格挡动作顺势侧身弓步蓄力,好似上紧弓弦的弩炮,以波澜不惊之势,酝酿石破天惊一击
霎时,朱厌又体会到了头皮发炸的感觉
顾不上判断对手是否佯攻,立时收回了进攻性的姿态,将身上所有的金属盔甲全部转移至右小臂,化作了厚度夸张的折角盾牌
高速冲刺中,朱厌将上半身的要害藏入盾牌后方,然后推土机般朝前猛冲
以此时双方相隔不足百米的战场尺度,没有把握捕捉到对手超音速的投矛轨迹;洞察能力不足下,全方位式的被动防御反而更加可靠
下一刹那,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也来不及感应气流的扰动,但感应到巨量神通力释放的朱厌知道对方果然投出了长矛
在投矛破空而来的过程中,哪怕是位列“三凶”之一的毁灭级使徒,亦很难形容那一刹那的感受
像整个人被蹦床弹到了空中,在最高点下落时轻微的失重;
像意识到漏过了重要事项,却无论如何努力也想不起来具体;
像预判在了灾劫的降临,依然惶惶然不知往哪儿逃……
失落、担忧、无能、急躁……
朱厌心中飞腾混合的无数种纷杂情绪,在投矛命中盾牌中心的刹那,霎时间落回到了实处
不知多少分贝的噪音怦然炸开,音波如扫帚,将盾牌下方岩面上的灰尘全然扫起
剧烈的冲击震动层层压来,沿着金属掩体先波及交叠的小臂,然后沿着骨骼传遍全身,将如火侵略的前冲架势霎时击垮
【挡住了……】
矛头击中盾面的第一波冲击过后,朱厌心中刚刚升起喜意,余光便瞥见脸颊左侧盾面上的银灰色金属中浮现出一个暗红的小点
【不是吧……】
随后,红点飞速扩大,绽放出灼人的热意;未等朱厌反应,整面盾牌的左上角如暴风雨中的伞面般被扯断掀飞,碎裂成无数受热软化的熔融钢块
在旁观者看来,刚刚追命投出的不是长矛,而是一道红色的激光,并在命中目标后轻松撕碎了小半面厚重的金属盾,将之摧烂为赤红色的高能射流,以数百上千道流星般的姿态奔入后方的夜幕
主战场西南面,毫无掩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