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厌恶,不甘不愿的与木翠儿一同向她行了一礼,起身后便将脸别到一侧
她不搭话,只得由木翠儿尴尬笑问:“娘子来找韶部头吗?”
陈怜怜睨着辛夷道:“嗯,可以找他”
辛夷冷冰冰的说:“师父与都知在隔壁院子谈话,娘子不妨去那边寻人”
“那不找他,找你也成”陈怜怜道
“找我?”辛夷依旧不看她,“我不记得今日需同娘子学舞,师父安排的两百次吸腿我还没转,可没那么多功夫不安分到处走”
木翠儿听过陈怜怜发火的传闻,吓得他偷偷使劲扽了两下辛夷的袖子
辛夷把袖子硬生生抽出来,仍是不理,只在心中暗骂这老太婆偷听便偷听,何必当众戳破?自己撞见她屋里与人密会,可是在外受半天冻才敢敲门,给足她面子的
陈怜怜眯着眼抱着胸,轻悠悠的说:“我是来知会你一声,年底宫宴加了两场小儿队的舞,人手不足,你赶明儿得回仙韶院随她们一起排练”
辛夷有点不懂,勉强的瞅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顿时更不痛快,没好气的说:“莫非宫中缺人么,偏差我这么一个”
“你记得就是,别的自己向你师父打听”陈怜怜交代完,悠然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木翠儿胆战心惊的嘟囔:“怎么办,怎么办,她肯定都听齐全了!”
辛夷同样犯嘀咕,却还是咬着嘴唇道:“不管她,反正咱们抵赖不认!”她暗下决心,迟早得查出那夜在她房中的人是谁,封住她的嘴
腊月十三,御街
是日宣德楼外,家奴接了退朝的吕夷简,便随他朝皇城墙根通往东庑中书省的街道走这条街是真正的帝王脚下,无论日夜灾荒皆不能将街上的人潮驱散,每每置身其中,耳周叫卖之纷杂一如扬尘掩目,实难辨认
偏就是这样的地界,今天吕夷简竟清晰听到东角楼那边传来阵阵叫骂,他寻声望去,只见是街边店铺外聚集了一群辽国打扮的人,正抓了巡街的禁军与不知什么地方来的藩客推搡那边原本藩商的店铺就比较多,这一吵闹,竟引出不少少蕃人围观,连带一般的店家都不再做生意,停下手边的活计凑热闹
吕夷简定定看了片刻,已有许多巡检过去围事,然而辽人根本不打算屈从,开始四处招呼,似要引得更多帮手吕夷简猜测那冲突大概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便朝家奴使了个眼色,家奴会意便独自过去问询,他自己先继续往中书省走
快到官舍前时,家奴追上来汇报
原来闹事的是一群辽国的蕃子,他们今早抢了占城(越南)蛮子的鹦鹉、山得鸡之类的畜生,还拿到自己的鹰鹘(海东青)店卖占城蛮子找礼部和鸿胪寺作主,两地便派了禁军去帮忙讨回东西,却不料辽国蕃子各个理直气壮拒不归还,说一说还打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