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吗?再者,我不知道姐姐带的是甚么好玩意儿,只盼是断肠的红丸,吊颈的白绫,淬毒的匕首,帮我们早日离宫少听嚼舌罢!’”
辛夷心道小张氏的脾气怕比陈怜怜还臭,不禁瞄了她一眼,但见她与张氏虽为姐妹,二人面貌却很不相仿
一个:
玉肌腮麝鸳鸯颈,
铃眼含秋惹红杏
额露愁云绊鬓梳,
指尖沾水怜扶影
一个:
修眼招星燃凤烛,
冲眉弯钩双鸦绿
娇罗轻袖身形俏,
梅腕锄花香正足
粗粗打量,皆乃美人,惜乎疏于保养,只仗着底子好才不至比现在的年纪瞧着沧桑
但闻张氏柔声道:“你这样,倒显得咱俩没一个好说话的”
“十几年了,不这么说话反而不习惯”小张氏撇了撇嘴,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你带的?”
辛夷赶紧点点头
中午,教坊门口
辛夷将食盒还给祖筠,祖筠接过时,暗暗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还合娘子们的胃口吗?”辛夷答说自始至终惟有小张氏用过,祖筠笑道:“哪怕只有一人吃得下去,姊妹扶持着大抵还可以熬几年”
她的话实难令人开心,辛夷垂下首,嘟囔道:“我不用去慈寿殿告诉娘娘吗?”
此前杨太后已然吩咐她莫再来慈寿殿,她再提,显得很不正常,祖筠眨眨眼,问:“你怎么啦?”
辛夷微微迟疑,终是说:“我想求娘娘,让她接两位姑母到慈寿殿居住,刚好做个伴”
祖筠想了想:“大概有点麻烦”看她满脸不解,遂解释道:“清阴阁并非寻常先帝嫔御的住所,在外的名号分不清香臭,尴尬的很,倘或先帝在位时还好说,如今有些晚了”
辛夷明白此事无望,只得送她离去,然则没来由的深感懊丧
回到教坊,菊三四正与小道情说话,余光睨见她削瘦的身形,神色亦不似往常,便草草结束对谈,将她唤至跟前:“不是去看姑母,怎的和受罚了一般?”
不问还好,一问,辛夷的目眶隐隐变得潮湿她红着眼摇摇头,不肯流出泪来菊三四有些担心,又无法安慰,因将木翠儿也叫到这里,谎称同小道情还有要事相商,留两个孩子玩耍,自己先行躲开
木翠儿望着菊三四的背影,恍惚觉得周围的气氛如天气般抑塞,于是说:“我学了新的曲子,吹给你吧”
平日闲暇,他经常练习的那些笛曲,皆是高苍凄冷、水昏云淡的伤催之音辛夷不忍坏别人兴致,更觉与其将无法名状的愁闷憋在肺腑,倒不若哭一场舒服些,遂勉强笑笑,当作答应
木翠儿掏出一管新的横吹(笛子),她百无聊赖的端详一眼,虽注意到这管与以往的不同,并非青玉制成,反而用铁石打造,可没觉得有甚稀奇,只竖着耳朵,看他将铁笛横在唇边
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吞吐之间,竟有一道锐绝划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