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故老,陛下召老朽去后殿,是为着提刑官的人选吧”
“是或不是,相公心里有谱”王曙神色安详,淡淡回道
李迪长叹一声,有点无可奈何的说:“本朝十五路,就是得要文武臣各十五名,可这么冷不丁的,别说交三十个名字,就是十个,都有点难凑啊”
王曙轻轻摇摇头没接话
李迪侧首瞅了瞅,试探着问:“故老今天提出这事,心中是不是已经有属意之人?”
“相公是宰辅,拟定人选是应当的,老夫如何想的并不打紧”王曙边走边答,“不过河北路的转运使一向由陛下钦定,此次河北路提刑官的任用大概亦是如此,相公得拿捏准喽”
“故老的话,老朽怎么听不懂”李迪放慢脚步道
“为何?”
“若真似故老说的,河北路好生重要,怎不见官家召枢密院的人随老朽同往?”
王曙停下来,对着李迪的目光别有深意的一笑:“谁晓得呢,或许武臣人选并非那般急迫,又或者急迫了过头,是哪种,全在相公一念之间”
早朝间,慈寿宫
先帝在位期间,沈氏位分平平,一朝顿悟佛经后,被真宗视作祥瑞送入崇真寺修行,多年来在寺中倒是极受敬重承蒙于此等佛缘,这一回宫,让她的身价连带着水涨船高颢蓁不仅特意设了个佛宴替她接风洗尘,为图好兆头,天还乌漆麻黑的,就从宫里派人去接,预备让她迎着朝阳从寺门离开
祖筠从慈寿殿旁的侧门出来,正遇见锦瑟捧着好几轴画卷在往里屋走,于是凑到她跟前将一半数量接到手里,与她同步而行
“算一算,那个沈太妃此刻也差不多到宫外了吧?”锦瑟细声问
“嗯”祖筠点点头
“哦...”锦瑟扭头前后看了看,偷偷抿嘴一乐
“乐什么?”
锦瑟收敛好笑容,轻轻道:“就是猜不出,这位沈娘娘会先来咱们这儿,还是直接去西凉殿”
“照理,沈太妃白天自然得先到娘娘跟前儿请安,待安置好,傍晚再赴宴”祖筠说
“姐姐这是照理”锦瑟跟上祖筠的脚步,两人愈走愈快,“照理按沈娘娘的辈分,都不该由圣人宴请架不住圣人她不照理,偏偏选这时辰命所有嫔嫱去后苑,连同太后都请了,摆明就是想让太妃脚一挨地人就坐到西凉殿娘娘到现在没应承去或不去,莫不是在等着看太妃的厌翟车往哪边拐?”
祖筠想也不想就说:“才不是等这点破事儿”
锦瑟刚准备问“那是等什么”,却发现已走到屋门口,立马闭上嘴,垂首进去,隔着屏风对杨太后请示:“娘娘,奴婢们把黄居寀(cǎi)①的画都带来了”
“铺外面桌子上”
杨太后吩咐完,从里面出来,盯着堆在桌旁的画,上前拨弄几下数了数,喃喃道:“四十年前黄居寀还曾到府里做画,不想在宫中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