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照不宣,在外臣面前,也不该把这种事表现得太过喜形于色所幸无旁人在场,估计吕夷简这种老臣也遇过不少次这种情况了
吕夷简权当没听见,继续低着头说:“孟王在朝外名声颇佳,其中有一条是至孝母妃,奉养过人听闻王太仪重病之际,孟王日夜焚香为她祝祷祈福,多日不食待太仪出丧的时候,他哭得也悲憾不止,落泪成行可惜太宗遗子只剩孟王一个,而太仪王氏却始终没有更好的名分....”
赵祯接过他的话,叹道:“早知道,应该趁着入主奉慈庙的时候,将王太仪一并封了”
吕夷简笑了笑:“陛下,这种事为时未晚不如说,现在才是真的吉日良辰,早那几天反倒没用”
赵祯觉得可行,便于心中琢磨起应给王太仪什么名分,忽地一个不祥的念头自他脑中闪过,又转瞬即逝他顿感寒凉,说不清是什么意思,遂试着从纷杂的想法中去梳理出来,可惜没能成功这让他不安惴惴,只好将谈话略停一停,踱回御案旁,看着堆叠在上还未处理的奏章
猛地,他瞥到躺在桌角的一方绿石洮砚,终于有所触动,闭目沉思一会儿后,沉吟道:“御龙旗以遨游兮,回鸾驾而周章...吕夷简,你听过吗?”
吕夷简恭谨说:“是曹子建的名作《铜雀台赋》,少时念书必然读过的”
赵祯轻轻摸着案上润蓝如玉般的砚台颔首:“前阵子娘娘吩咐造作所去替她寻东西,被阎文应截了带到福宁殿来,结果只是两方私砚,一方以金星石制成,另一方则是铜雀瓦朕看了看,没发觉有何异常来人说这是娘娘送给刘永年的礼,朕派人去盯着,果然被送到了杨美人住处,这之后就没再理会”
吕夷简沉默不语,他知道赵祯的话没有讲完
“朕当日只着眼在表面功夫,却没深思过这两方砚台本身的意思今儿个回想起来,其中是有不对头的地方”赵祯的食指不住敲打着桌面,“是岁连着遇见两次太白犯南斗,太白既是金星,曹孟德奉天子以令不臣现在有人取金星石铜雀瓦做砚,是想借着天灾来逼朕退让,向娘娘示好...”
赵祯转身走回吕夷简身边,仰首合目,阴沉沉的问:“这个人是谁?”
吕夷简稍站直身子,仍旧低垂着头:“陛下以为不是孟王?”
“哼”赵祯冷笑一声,“若是皇叔率先对娘娘示好,怎会由他反目?你速去揪出来这个人,才好遏渐防萌!”
吕夷简一面思索,一面答应,旋即退下了
赵祯眼看着他离去,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坐回椅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瞅着面前的一堆密奏,一封封都在揭发着杨太后缜密的布局
赵祯不由得在心中暗问:“小娘娘,你究竟想要些什么?”
周成奉此时从外头进来,不声不响的凑到他跟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