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回 歌谣曲骤起四路府 黄钟天似过六月霜
看?
颢蓁无神的眸子吃痛般躲避着同为人妇,郭氏口中的“看”,指的是哪一档子事,她心知肚明
颢蓁端起一副温和无争的面孔,将这句刺伤了自己的问话随意拨开,淡笑着说:“宫里成天介的,也不过就前院穿后院,左门进右门,不来看我也要去看别人真数着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郭氏虽听得出颢蓁是在逞强,但此话说得,又好像究竟多少天早已数不过来,惟剩苟活耳“可千万别这么想,你可是...”她打算稍作劝解,但又不晓得该怎么劝
颢蓁用力攥了攥她的手,表示无甚大不了的
哪里就算不过来呢?从九月初一到今儿个,八十一天了吧当真恼人,天地之数,一而九之,九九黄钟①,自己都算经历过轮回了对颢蓁来说,尚寝局每每派人来通报哪个阁子侍寝,除去提醒着她椒房正在一夜一夜的守活寡,再无别的作用
分明“六月炎天好大霜”的过活,谁成想居然也熬到今天
为着打断这个话题,她忽地冲外头呼唤了一句:“惜墨”惜墨应声而入,颢蓁吩咐:“屋里的香味淡了,再添一些”
惜墨答应着,郭氏用手扇了扇,挑开笼罩在面前的薄雾,不喜道:“都呛得人流泪了,贤姊竟还嫌味道不重”
“你莫怪屋里烟薰浓馥,全赖着它,我的心才能静下来”颢蓁的神色,确实清净得似宫中快要见底的湖面,永远吹不起皱纹
郭氏心中有些别扭,随手捡起搁在一旁的《清净平等觉经》,翻了两页,十分不耐烦,问道:“贤姊不向娘娘请安,就为在殿里读它?”
惜墨听到这儿,赶忙松开手中的云母片,对郭氏搭话:“县君若早来一步,估计还要在外等到请来做功课的尼师们散去,才能见着圣人呢”
“出去!添个香这么磨磨蹭蹭的”颢蓁恼火的指着屋外道,“给我换芹香来,好歹她没多生出一张嘴!”
惜墨只得委屈的唱了个诺
正要离开,郭氏“欸”了一声,满面春风的伸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招呼她到身边,拉着她的胳膊笑道:“惜墨自打入宫就跟在贤姊身边,情分比什么芹香鸢姒张新都深,妹妹也喜欢她,就留她在此说个话吧何况,屋内没人伺候也不方便”
“罢”颢蓁懒懒的应允,“你要她留就留吧”却还是瞪了惜墨一眼
郭氏略略弯起唇角,会意的笑了笑,冲惜墨道:“别怕,来和我说说,贤姊是何时起那么痴迷诵佛,我以前从不晓得她还有这慧根”
惜墨谨慎的望向颢蓁,见她斜眼瞅着别处,并未继续发火,才放开胆子答:“奴婢也说不准,但这些天的尼师...都是沈太妃娘娘送进来的”
“哪个沈太妃?”郭氏疑道,“听着也不耳熟,先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