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话题不可能是轻松的。
素琇知道避无可避,便寻了些不打紧的话来讲:“官家,宫里这么多人,闲言碎语是有些,但她们瞧见奴婢还是稍做避忌,毕竟奴婢在福宁殿伺候,她们怕传到官家耳朵里。不过小事还有这么一件,说殿里的厨娘这段时间采买的都是叶子菜,没有荤腥,大伙儿私底下猜着圣人是不是转了性开始吃斋了。”说完,她的眼珠不经意的扫过赵祯的脸,没看出他的反应。
“不仅如此,听内东门司的张内侍说,圣人从城西,那个贤肃长公主出家的崇真寺,请了多位尼师入宫。她们每日早晨都被带入坤宁殿,许是讲经吧。”素琇想了想,笑道,“这还真是吃斋念经都全了,也不知道圣人何时开始信佛的。”
她顿了顿,这次认真的看了赵祯一眼,他仍旧是那样似笑非笑的模样,叫人不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素琇不喜欢别人注意不到她,即使对面是皇帝,她还是壮起胆子,接着道:“奴婢还听到个传言,说连婕妤殁了后,坤宁殿夜里竟生了枭鸟啼哭的声音。这...这几天更是有巡宫的人见到有枭鸟从坤宁殿飞出去,遂几个不知死活的奴婢揣测,会否先前宫里闹出鸟啄人眼的祸,也与...”她说到这儿终究不敢再继续了。
还有这样的事?赵祯一愣,面前逐渐浮现出连溪芠浑面色苍白,倒在慈寿宫中的模样。且早就听闻溪芠殁的时候,有枭鸟盘旋汇聚在报琼阁上空,差点争食其尸的情况。赵祯以为这太过不祥,又加之自己担保过不会让溪芠死的这么凄惨,他恐生祟业,惟有将她先搁置到玉清昭应宫让道士作法。
然而颢蓁分明告诉他,这些枭鸟是因为宫女做了极大的恶行,杀人分尸埋在花圃内,导致掖庭有不祥尸气,才会招惹来。既然那个花圃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坤宁殿的枭鸟是哪里来的?赵祯收敛起一直佯装的笑意,却不至愠怒的说:“这话说过一次,最好就忘掉。”
素琇赶紧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官家恕罪,这种闲是闲非,奴婢最初就不该听!”
“不必过于拘谨,我非但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还要赏你。”赵祯说话间,眼睛往下一垂,恰好落在周成奉点的茶上。他就手端起来喝了一口,将剩余的茶根泼到一旁的青瓷盏托内,接着把空茶盏递给素琇:“这个赐给你了。”
素琇赶忙接过,端在手里细赏,这是一个柳编青釉小盏,她不懂如何分辨是出自哪个窑场,只当宫里用的必是汝窑或官窑的。她心中欢喜,嘴上谢恩,却不禁疑道:“官家,奴婢只是胡言乱语,哪敢受赏赐?”
“你是胡言乱语,那不就是欺君?”赵祯笑问。
“奴婢不敢!”素琇急忙解释,“奴婢是说…”
赵祯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