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然
他们两人还不如不见,彼此守着一份干干净净的回忆,也算美好如今先是相见,相见之后,难不成还要相认
如果这样,那么牵扯的事情,委实太多了些
如今,所有盛鸣瑶逆向而行的过往,已然尽数与现实融合
先不论这一切的缘由,光是单说这些事情,于盛鸣瑶而言可不是什么甜蜜的过去,更像是一种磨难
磨难让她变成了更强大的自己,只是磨难终究是磨难,每每回忆起,唯有辛酸可悲
若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谁甘愿步步算计,揣摩人心
“滕道友在说什么恕我愚钝,实在不明白”盛鸣瑶不咸不淡地说道她垂下眼帘,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我要去看我的师兄了滕道友若是无事,便先请回吧”
盛鸣瑶坚信,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说到底,滕当渊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难不成还能逼她去炼心池自证清白吗
入耳的话语坚定坦然,滕道友定定地看着盛鸣瑶,在听见“师兄”一词时,冷若孤雪的神情有了片刻怔忪,他左手握紧了剑柄,又缓缓松开
“好”
滕当渊低低地吐出了这个字,眼底翻涌着一片晦暗
“滕某方才失态,请盛道友海涵”
盛道友这个词像是闹脾气的小孩故意对面前人的回击,可惜盛鸣瑶并没有察觉她见滕当渊周身气息平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既然没事,他应该回纯戴剑宗去了吧毕竟纯戴剑宗名门正派,滕当渊又是其中佼佼者,长久停留于大荒宫这样有争议的宗门,实在不妥
然而,滕当渊并没有如盛鸣瑶所愿离去
相反地,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竹林之下,雪白的衣裳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青色的光,竟像是要和竹子融为一体
“此次前来,是想拜访大荒宫的田真人和玉颜君”
见滕当渊眉目冷淡,恢复了以往傲然孤雪的模样,盛鸣瑶松了口气她站在滕当渊的左前方,为他引路,一边听着滕当渊说着此次拜访的目的
“师父冲和子也让我代为向几位前辈问好”
“大荒宫这一辈人才辈出,惹人惊叹”
盛鸣瑶听着,心中好笑
果然,与幻梦中那个不善言辞又木讷的滕当渊相比,现世中的滕当渊远比幻梦中的他要来的妥帖稳重得多
一言一行,皆不负剑道
不知为何,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盛鸣瑶生出的感慨中也夹杂着一丝遗憾
曾经往事种种,不过一场荒唐幻梦
盛鸣瑶并不知道,滕当渊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也只是在她面前时,话才变得多了些
他想说的太多,说出口的太少有那么一刻,滕当渊甚至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看不见尽头才好
在两人走到木屋附近时,滕当渊忽而停下脚步,将头转向了盛鸣瑶那面,提起了另一件事
“乐氏秘境即将开放,金丹以上皆可入内”
盛鸣瑶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