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的亲人、朋友、同事,坐在礼堂前排的位置经过这段时间的平复,他们刚才还能抑着心中的难过,但现在或许是那哀乐太过哀伤,他们的目眶黯然地发红了,泪水泛涌着
一直到默哀结束后,哀乐停下,他们坐回椅子上靠着,才感觉心头能缓了点
“各位来宾”姚世年沙声说起了悼词,老迈沧桑的脸不时皱动,“我今年62了,这十三位牺牲的同志平均年龄38岁,最小的只有21岁但是他们的意志、勇气,是我这个老头比不上的,他们是我们的楷模”
全场一片肃静,众人听着姚世年的话,悼念过一位位烈士,宋以龙,郭军……
礼堂里的气氛越发低沉,到了最后,就是要悼念顾俊了
此时此刻,秦教授、古教授、通爷、薛霸、楼筱宁、蛋叔、王若香、吴时雨、蔡子轩等人,都在望着那张照片中的微笑脸庞
47位入梦者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清楚具体情况的人也知道是顾俊牺牲自己换来了胜利,天机勋章说明了一切
“顾同志在前往弗兰格尔岛前,写下了一封可公开的遗书”姚世年说道,“下面给各位读一读”
顾俊没有亲人在场,但有敬重的长辈、亲密的朋友、同生共死的战友,他们的心在揪紧
让他们中任何一位来读都太过残忍了,所以走到讲台边的只是康乐部的一位普通男性人员
在众人的注目下,这位康乐部人员拿起一页书信,用浑厚而平静的声音朗读起来:
“要出发去弗兰格尔岛了,照例需要写一封遗书以前写下的最后都没有用上,希望这次也不会有用”
听了这第一句,很多人难过的神情中又挤出了一丝笑容,鼻子已是发酸
“这小子,这小子……”通爷喃喃着,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作为医生,我比别人更清楚死亡有多可怕,面对生命的逝去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有多难受我在手术室尝过那种滋味几次,每一次都改变了我
我死了的话,应该也会有人这么难过的吧
我还是想你们为我难过一阵子的,但是一阵子就好了,不需要太久,之后就让时间去治愈吧会治好的,在面对死亡这种事情上,时间可能是最大的灵药我并不担心你们
要走了,就写这么多,希望这次的旅程会顺顺利利”
朗读的声音落下,礼堂里仍是一片肃静,众人有的深深地呼吸,有的擦擦眼睛的泪水,这封遗书写得像是应付一样,相必顾俊写下的时候很匆忙,有很多心绪却都没有细说,连好好写一封遗书的时间都没有……但就是这封简单的遗书,却有一种击碎他们的心的力量,阿俊,当然会有人为你难过
咸俊?咸俊?吴时雨在凝聚精神呼唤着感应着:都说你死了,念你遗书了,还活着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