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做人了,这里多数人都知道他刚进厂的时候,因为家在外地,不会照顾自己,在师傅师娘家吃住大半年
“师娘?死老太婆在菜市场捡菜叶子的时候,你可没喊我一声师娘”刘姨咳了一声,指着那个男职工道,“马文欢,你替我这个老师娘说过一句话吗?我求上门,你都躲着”
人群一阵议论,马文欢表情纠结一下,有些中气不足道:“那是国家政策,牛厂长想帮大家都没办法,何况我就一个小文书”
他自己把牛炳礼扯进来了,在场人群里怕着或靠着牛炳礼的确实不少,但也有一些,心里其实是恨死了牛炳礼的,只是大多不敢直接得罪罢了
脚步不自觉的移动,人群开始慢慢分裂
“是啊,说得好,所以,我不求了,不为难你……”刘姨目光定了一下,带着哽咽,突然一下眼泪下来,“那又是为什么,小玥儿带着我们几个没用的,自己挣口饭吃,你们还要这样啊?”
到这,很多话都已经不是江澈教的了,至于这样的情绪,更不是他能教的——这是老人压抑许久,真实的情绪宣泄
“尤其你,马文欢,天地良心,你敢说你刚刚站出来说的那些不是人的话,背后没人窜唆?”刘姨指着道,“你刚说的那是人话吗?!”
“谁窜唆的你,你们想干嘛,还不就是想逼得我们连这点小生计也做不下去吗?”
人群一阵安静,有几个女的小声开口安慰了几句
刘姨手抚胸口顺了顺气,语气缓和下来,接着道:
“还有你们大家,那些还在岗的,我们不怨恨,都是凭力气吃饭,你们有口饭吃,外头就少一个难熬的,挺好”
“但是剩下,咱们一样下岗熬日子的各位,你们是不是傻啊?!咱们都这样了,你们还跟着往下扔石头啊?”
“……”
一时间很多人都把头低下了
“我干你XX……”那个叫二宝的小年轻突然从地上蹿了起来,一把扑倒马文欢,抡拳就捶,“叫你编排我小玥姐,叫你泼脏水……你们大家想想,这些话开头是不是就是他马文欢和另外几个人嘴里传出来的?”
众人一经提醒,几个胆子大点的开始嚷起来:
“可不是就是他,老子信了狗日的邪”
“狗腿子……”
“姓牛的想干嘛谁不清楚,老唐当年就不该推他那一把”
“……”
但是这几个也就偷摸躲人群里嚷几句的勇气,场面上,很快二宝就被人架开了,几个青壮二厂职工扶起来马文欢,冷眼一瞪,人群顿时没了声音
这些都是牛炳礼的亲信
局面僵持中,女二号方婶出场,跑到了唐玥身边,一把把她的双手托起来,恳求道:“各位干部,领导,给条活路吧……”
她把唐玥手上包的胶布撕开,两手好些个血泡,十个手指头更是好几个都有破口
这几天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