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罢”
薛崇训拱手作了一礼:“母亲是长辈,那我就先手了”
宫室中渐渐就安静下来,那栏杆前的琴师也换了一个,现在这个的风格更加沉静,琴声若有若无,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可实际上她就在十几步之外那声音犹如雨声,在白雪茫茫的世界里凭空造出雨来,春天都要提早来临了于是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噼啪”声也能清晰耳闻
太平公主和薛崇训都专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沉默无话
或许是薛崇训的棋艺实在算差,给太平公主的压力小,这下该换她走神了过得一会她便说了一句与下棋毫不相干的话:“长安那件事不难应对,却会把人心搞乱了有必要给张说带一道密旨回去,让他多少提防变故”
“只要我们一家人心在一块儿,别人倒闹不出什么风浪”薛崇训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现在最关注的还是与太平公主的关系,至于其他势力确实没怎么放在眼里,士族的势力庞大毕竟失去了朝廷组织就是一盘散沙,真要闹得过火了直接用国家机器或武力解决便是
太平公主沉吟片刻也微微点点头,不再多言
这一局又下了半个多时辰,最后依然是薛崇训投子认输他于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无奈都不咋地,精通者唯刀枪棍棒
太平公主叫宦官报时,然后看了一眼窗外道:“今日风雪大不如早些歇息,就不设宴了,你就留在我这里说完晚饭再回去罢”
“是,谢母亲款待”薛崇训礼数周全地应道
“陪我走走,等他们送饭上来”
薛崇训忙起身恭敬地去搀扶太平公主奉承之心溢于言行他轻轻托住太平的胳膊时,靠得近了,顿时闻到一股清香,让他身心舒坦的不是这种香味,而是除外香味的另一种淡淡的味儿,很好闻应该是太平公主身体本身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完全能感觉到
太平公主拖着拽地长裙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缓缓向窗户那边走,她的姿态端庄而大气,头发下雪白的脖子挺拔如天鹅,背和脖子都很直,大约是宫廷里从小训练礼仪形成的习惯薛崇训在旁边轻轻扶着她,至少从表面上看他是十分孝顺
“我身上的味儿好闻么?”忽然太平公主淡淡地问道
薛崇训一听被微微吓了一跳:莫非她会读心术?不然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可没有猛吸鼻子做出闻的动作,只是在呼吸之间自然地闻到了而已,然后心里念叨了几句
他便硬着头皮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好闻”
太平公主招了招手,待薛崇训会意地附耳过去,她便微笑着在薛崇训的耳边轻轻说道:“可不是撒些水粉或是沐浴时放上香料就可以的,饮食也最应注意,有些东西我不吃,食谱都有御医仔细进谏”
薛崇训听罢心道贵人平日的大把时间原来就研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