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摔一跤就骨折之类的,薛崇训便道:“无妨,等一下就好”
高氏回头看了一眼前殿那边:“叛兵快要追来了”
“嗯”薛崇训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抱着她走虽然事有权宜,但起先拉了下手都被甩开了,要是贸然去抱会不会挨一耳光?
高氏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哭丧着脸道:“薛郎自己走罢,不用管我了”
“你说什么,怎么行?”薛崇训愕然
“我对薛郎的作用无非就是个皇后身份,如今陛下驾崩,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重新在大明宫找个人结盟,达到同样的作用……”高氏眼里的泪水总算是掉了下来,或许是今日遇到太多事儿的缘故,恐惧和压力太大达到了承受极限她这辈子恐怕都没遇到过今天这么多危险的事
薛崇训道:“皇后言之有理,可是……”他一时想不出可是什么,只是直觉就完全不能像她说的那么干,而且她多半是在说气话
他也不多废话,转身便一手搂住她的后背一手托住她的腿,一下子抱了起来便走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高氏被人抱在怀里,脸色顿时绯红
薛崇训一面大步而走一面说道:“事有缓急,皇后稍安,我并无轻薄之心”其实不解释还好,这种时候本来就多半没有那种心情的
抱她起来才发现这女人怕只有八九十斤,平常尽穿宽大的礼袍看不出来她居然这么轻
高氏没有怎么挣扎,不过象征性地说两句话而已,她真想留下等|死就奇怪了不过她确是十分窘急,堂堂皇后平日都是一副高贵持重的作派,忽然被人抱着走自然很不习惯她怕摔下去本能地抓住薛崇训的臂膀,入手处结实健壮,只感觉下面步伐如飞稳健有力,一种很让人踏实的力量感让她浑身软绵绵的
过得片刻,她便伸手混乱取下了自己的凤冠往地上一扔,免得珠玉满头太惹眼,一头顺滑的青丝顿时散乱开来,发丝因薛崇训快速走路而在风中飘逸
二人上了中殿的楼阁,来到飞桥旁边,薛崇训便把高氏放了下来歇口气,顺便居高临下看南面的情形,只见前殿台基上全是披甲执锐的兵将,纷纷往殿中涌进来了回顾左右,麟德殿廊庑外也有许多骑兵,几道门口的兵最多,自然是防止参加宴会的人逃出去
“太子的人马竟然这么多!”高氏瞪圆了美目道
“只有几百人,不过也不少了”薛崇训随口说了句废话
高氏又看向飞桥那边的二方亭:“我们要去那边么拒桥而守么?”
薛崇训摇头道:“既没盔甲也没兵器,守什么?这头被堵死了一会跑都没地方跑”
高氏皱眉道:“那薛郎到这里来……”
薛崇训笑道:“来瞧瞧,居高临下看以武犯禁的场面何其壮观,不过来的是唐兵……只要不是蛮夷兵打进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