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很快,今年的李妍儿比去年又懂事多了;可李妍儿比起孙氏来却是单纯多了,她平日很难口是心非地说谎,一时叫她说点好听的假话,还真开不了口
短暂的沉默之后,薛崇训的心下一阵犯凉他口上虽然说没关系,可心里却是控制不住的难受,这都养了一年,还没养家,难道胳膊肘还得向外拐?
他难受之下心道:虽然自己并不认为李隆基这次有多大的胜算,但假设他赢了,重回长安掌权执政,自己作为失败者之后……恐怕李隆基会将薛家武家的几兄弟全部赶尽杀绝,然后把李妍儿改嫁了……
唐朝可不兴妇人守节那一套,别说亡夫改嫁,离婚的都有李妍儿是皇室宗亲,再嫁一点问题都没有
薛崇训心下郁闷,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自找没趣的问题?或许是这几日精神太过紧张,与人相处时有些失常了他强自露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爱妃不愿意回答便罢了,就当我没问便是”
李妍儿无多心机,听罢也是神色一松,露出笑容眼睛眯成了月亮弯一般可爱的样子来,点头道:“嗯!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呢,郎君不问最好啦!”
一旁的孙氏神色顿失黯然,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李妍儿,默默地埋头继续吃饭
薛崇训起身道:“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去隔壁找王昌龄商议,你们慢慢用膳,我先告辞了”
孙氏柔声道:“你还没在长安呆多久又要出京,车马劳顿很亏身体,趁还有些时日多休息调养,晚上早些回家罢”
薛崇训抱拳道:“是”
虽然孙氏现在无权无势,完全仰仗薛府的庇护,但薛崇训看在李妍儿是正室一家子的份上,平日对她仍然以礼相待,颇为尊重
薛崇训从房里出来,沿着长廊往南边的洞门口走,秋风一吹让他顿感有些凄凉,大约是与心境有关此时他有些想念起母亲来了,感叹什么亲戚也比不上一家人的亲情那般实心
他出门之后果真去找王昌龄说话,倒不是真有什么正事,而是因王昌龄一直忠心耿耿兢兢业业地留守王府官邸,薛崇训便趁空去嘘寒问暖两句这两天他反倒空闲下来了,要做的只是等待张五郎殷辞他们到京
薛崇训不需要擅长打仗或是擅长某事,只要弄得明白,谁有什么能耐谁靠得住,然后把那些人用到适当的位置上便可
第二十三章教说
薛崇训到隔壁的王府官邸见了王昌龄之后,天色已晚,他便叫王昌龄不必留在府上,回家去看看薛崇训自己也回家准备歇息了,回到宅中,只见屋檐下道路旁都点着灯笼……王府夜色中辉煌的灯火和往来的丫鬟奴仆,是他现在富贵得志的体现
内宅的琐事他从来不过问,径直便往自己住的那片建筑群走,从连通内外府的一道偏门进去,正好在长廊旁边,雨天走这边连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