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在家静候郎君归来,如若传来噩耗,便是切身自裁报郎君情意之时”王昌龄叹了一口气,皱眉沉吟片刻,啥也没说转身便走
他出得大门,果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靠在街边,周围还有几个骑马带刀的壮汉这辆马车王昌龄是最熟悉不过了,薛崇训在鄯州时就乘坐的东西薛崇训这个人倒是很有点意思,他外放做官回来不带金银,千里远的路带一辆马车回来……
马车旁边的护卫认得王昌龄,自然没有管他,他刚走到马车旁边时,车厢的木门便开了,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道:“少伯上车来说罢”于是王昌龄便提起长袍下摆弯腰走了进去
除了刚进来的王昌龄,车厢里有俩人,一个薛崇训,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是三娘,是薛崇训身边的人他们俩本来是面对面坐着,这时三娘从座位上起身,坐到了薛崇训旁边,王昌龄便坐到了对面
薛崇训用指节敲了敲车厢木板道:“庞二,赶马随意走走”
王昌龄道:“殿下如何了?”
薛崇训的脸色凝重:“太医署和宇文姬都诊断是绝症,这两日病情愈发严重,腹痛频发,宇文姬守在她身边用针灸和药剂止痛才能度日我本想守在母亲身边,但见情况不妙,也得考虑考虑外朝局势了”
“主公有何打算?”王昌龄先问了一句
薛崇训道:“金城县主向我进言二事,一是设法和高皇后结成联盟;二是让母亲授禁军兵权”
王昌龄断然道:“第一件事可为,第二件事差矣!”
第十四章枫叶
那辆从鄯州带回来的松木马车在大街小巷横行无忌,车轮子“叽咕”转动的声音、车厢摇晃时的“哗哗”噪音,滴答的马蹄声掩盖了里面并不大声的说话,外面是听不到的在马车里说事儿,倒是很好的场合
三娘说道:“今早上刚开城门,崔家就有人出城了,我派人跟了一阵,出城的人是崔日用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崔日用本人还在长安”
王昌龄立刻问道:“除了这事没有别的?比如有没有外乡来的人进出崔府?”
三娘摇头道:“这倒没有发现,但我不敢保证,因为人手不够,只盯着他们家两道门了”
王昌龄沉吟道:“送子女出京?瞧这状况恐怕有人和崔日用联系过,他们有什么密谋……崔侍郎此人胆小怕事,但行事谨慎,此举定然是他的夫人贾氏所为,真是妇人之见,这才露出蛛丝马迹”
薛崇训点点头,挑开车帘一角看着外头叹道:“倒是应了那句话:越是大事,反而越应注意细节……这么看来,恐怕那躲在草莽中两年的李三郎是想抓住机会卷土重来了崔日用是个小角色,暂时别管他,以免打草惊蛇,李三郎才是最大的祸根”
“还有当初跟他跑掉的那帮人,加上罪臣刘幽求等,也是急不可耐地想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