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那根大树干两边全是顶着盾牌的人,让他们组合在一起就像一只粗短的大蜈蚣一般在爬行
行只门前,两边的戍楼上纷纷往下推石头,大块石头砸将下来盾牌挡不住,被砸伤多人,但很快就有其他人去补“断足”,让大蜈蚣依然是大蜈蚣
“咚、咚……”沉闷的声音就像又破又大的鼓在敲打一般
这时上头又把很多瓦罐丢下来,摔碎之后全是黑油,随即一只火把扔将下来,哄地一下便燃起火哭声喊声乱作一团,让人听了瘆得慌
后面叽哩咕噜的又有人在吆喝,片刻之后周围的活人又顶着盾牌从两边靠拢了大树干,再次组合,这只蜈蚣坚挺异常,仿佛打也打不死一般
……墙上的梁旅帅默默地看了一会门前,忽然说道:“传令,活着的人都下墙,到门前列队!”
他说罢也转身便走,走下墙梯,来到土丘旁边,抓起旗杆走了过来只见那旌旗上写着两个大字:大唐
众军陆续来到了门内的平地上,派成了几列纵队,起先衣甲整洁的一个旅官兵现在还剩几十个伤痕累累衣冠不整的人,已是狼狈不堪,但队列依然站得整齐,诠释着他们是一股军队
咚、咚!大门摇摇欲坠了
“是时候了”梁旅帅开心地咧嘴笑了笑,慢吞吞地抽出佩刀,指着战旗大喝,“大唐万岁!”
“万岁!万岁……”众军高呼,仿佛不是穷途末路,而是在庆贺胜利一般,士气大振
“攻击队形”
“得令!”
“轰!”大门坍塌,腾起一股黄尘短时间的沉寂,没人马上冲进来,但片刻之后,只听得马蹄骤响,一群骑兵大叫着飞奔而入
“杀!”一声大喝,数十伤兵反冲上去步槊在前,列队而奔,刀盾手也随后跟上吐谷浑前头的骑兵顿时人仰马翻,马嘶声惨叫声喊杀声响彻云天但更多的马兵进来了,有的正面直冲,有的从侧翼迂回
不到片刻工夫,敌众我寡的唐军残兵便被冲得七零八落不成行伍,又被敌兵团团围住以弓箭射之,很快便死伤殆尽
尸|首一地,刀剑枪钩牌散落一地,断了腿的战马躺在地上噜噜地哀鸣梁旅帅成了光杆司令,被敌兵团团围在中间,因手里还紧握着战旗,又剩最后一个人了,敌兵没有马上射杀他
“投降,可免一死!”一个敌将用生涩的汉语喝道靠近唐境的各族人,只要有点身份的多半都会两句汉语
梁旅帅那顶插|着漂亮天鹅羽毛的头盔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发髻也散开,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他把刀刺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仿佛开心极了一样
众吐谷浑人不禁愕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战旗用力插在地里,提起横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把兵器放下!站住!”
“嗖嗖……”一通弓箭就近飞来,力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