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手
“是因为那个救你而死去的女子吗?”穆天柱诧异地问道
“穆大哥,的确我和单家庄是因为她才有了关系不过我和胡忠也曾有过饮酒畅谈地缘分也算是有过交情虽然立场不同,但我也曾称呼他一声大哥既然曾以兄弟相称,我若是此时视而不见,麻木不仁,这还算是个人吗?岂不令那些与我称兄道弟的人都寒心?以后还有谁会愿意与我相交呢?
猜忌也罢,非议也罢,那都是他们地事更何况即便是没有这一缘分,像他这样的一条汉子也该死得其所而单爱莲那就更不用说了……”长孙凛顿了顿就没有再说下去
他内心深处已是阴影密布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够由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渐渐融入到这个古老的社会,除却是因为无奈之外,除了是因为窦凤的母爱外,怜卿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因为她给他毫无保留的爱让他无限感动;因为她不顾社会地礼俗为他未婚先孕诞下一个女儿,给他一种家地归属感;更因为她放弃了一切仇恨的立场心甘情愿的嫁入长孙府中,让他有一种做丈夫该有的责任感
而他似乎一直都在心安理得地接受她为他做的一切,怜卿已经尽了一个爱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所该尽的一切义务而他这个丈夫曾经承诺过陪妻子会娘家一趟让她尽尽孝心可是,这个看似简单的承诺长孙凛知道,他已经食言了
穆天柱也是一个粗犷豪爽之人,他心里是被长孙凛地话语烫得辣辣地他唯一与胡忠的交往便是之前地比试,然而此后这条汉子的硬性让他内心是无比的佩服和尊敬见长孙凛将胡忠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便喃喃地说道:“三郎,让我来帮你一把待会我也要在这条汉子坟前掬一柱香,化一道纸”
人死去后一切恩仇都是烟消云散,所有的仇恨都是活人搞出来的由于情况特殊,长孙凛只是找来庄里的木匠临时做了两个棺木,然后把胡忠和单爱莲给安葬了下去,没有做任何的法事和祭礼
胡家的小阿妹自从醒过来之后,仿佛一切记忆顿失,一直都是傻傻愣愣地坐在床边,要不就哭着要找弟弟可是弟弟是谁,到底怎么了,也许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胡大嫂只是一个乡下妇女,对于一夜之间家中的惨变,她也是浑浑噩噩的不知所措,丧夫失子的剧痛让她实在是承受不起,一下便病倒在床上
由于穆天柱还需要带兵驻守在此一段时间,长孙凛便让他帮忙多照顾这一对可怜的母女他也曾考虑过带她们回到长安,只是想到自己回去可能还是一团乱麻,所以也就先这样办了而其他事情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由得奉命主掌此事的窦奉节来处理,而长孙凛则是骑着马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长孙凛一个人骑着马郁郁寡欢地走在黄土官道上,遥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