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粉扑落在他的手背,灼烧的肌肤表面升起屡屡黑气。
梅开芍冷眼看着镜临痛苦的蜷缩在地板上,无动于衷。她在苗疆住了三年,对苗疆王族之间的规矩了然于心。镜临不只是中了她布下的毒药,更为致命的是,他的身体内种下了毒蛊。隐巳的冰蝶威力,她是见识过的。
夺嫡之争,容不得夺权之人心慈手软。
镜临这一条命,算是无救了。即便他没有中毒,也斗不过隐巳。
隐巳一步步地走到镜临的面前,居高临下道:“你若不急于一时,贪图王位,断然不会死于非命。此刻你的心里一定在疑惑,我是如何得知你的一切行动,中途折返。你早些年安插在我府中的暗桩,我定然送他们下黄泉,一一告知与你。”
镜临艰难地扬起头,他咬住双唇,瞪着猩红的双眼望着隐巳。他白皙的肌肤下,爬满细小的红血丝,细看之下,可以看见皮肉下鼓囊一大块,有东西在里面不停地蠕动。他满眼愤恨,发紫的双唇微张,伸手攥住隐巳的衣角,用力扯了扯,忽然头一偏,手重重的滑落,断气了。
殿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打喊杀声,打鼓拼命地击打,一浪高过一浪。
殿内,安静得可怕。
梅开芍重新走到床榻前,盯了一会儿,手搭在他的耳背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灰败沧桑的脸。
她侧目,冷笑道:“太子好计策。”语气分明充满了嘲讽。
隐巳神色复杂地看着梅开芍,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抱歉......”梅开芍出现在宫中,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太子殿下,反贼已被悉数拿下。”一名身披灰色铠甲的将军踏入殿中,拱手行礼,见到地上的尸首,皆面无惧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请殿下下令!”
“杀无赦。”隐巳寒芒尽显,满身戾气。一日不忠,终身不用,那些都是镜临留下的亲兵,全部绞杀,以绝后患。
“是!”那名将军领命转身离开。
梅开芍缓步走向殿门,隐巳全程注视着她的背影,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终究说不出口。
长阶之下,是斗乱的战场,银甲满地。
红月升起,苗疆之乱局,算是落幕了。
几个时辰的功夫,苗疆政局更迭,圣旨已下,当朝太子不日继位。苗疆王的一生算是真正走到了尽头,午夜时分,宫中报丧,苗疆王崩殂。苗疆上下,乱做一团。
一夜之间,恍然变了天。当朝王上与二皇子同日逝去,乃国之大事。镜临造反的消息,却被隐巳瞒得密不透风,王族秘闻,不可外传,以乱民心,动摇国之根本。
但这些世外风云,与梅开芍毫无关系。隐巳给她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偏殿休息,她静坐桌前,桌上摆了一壶上好的茶水和点心。在某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隐巳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