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刚刚没站稳,抱歉”
她底气不足,说这话都发虚
江绪不回话,面上的神情莫测,眼皮半垂着
叶昔言瞧不见这些,心里莫名就忐忑,自觉解释太多余,不该这么说,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她揪扯着床单,想要挽回两句,但搜肠刮肚找不出可以讲的,只能干坐在那儿其实之前可以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进门时就该那样做,可她俩都没有,过分糊涂
周围针落有声,到处都沉寂,窗外偶有枝叶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传来
她俩都醒酒了,适才就全醒了
不一会儿,江绪说:“没事”
语气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回轮到叶昔言不吭声
诸如此类的磕磕碰碰,搁平时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她又不是没遇到过往常她跟那些个女性朋友相处,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两个女的挽胳膊搂腰多正常,有时候无心碰到摸到不是没有过,而且偶尔遇到那种放得开的姑娘,见到谁身材练得好,拍屁股摸两下都不算什么,真要闹腾起来还能冲上来嗟两口
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即使是同样的行为,还是无心之举,但就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讲不清楚,自个儿也揣摩不明白,心口被一根不断收缩的绳绑住了,越勒越紧,胸腔里跳动得厉害,又无可奈何,应对不了
她瞧着江绪的身形,张了张嘴,一说话就拐了个大弯,敛起不该有的纠结,轻声问:“要不要喝水?”
江绪温声说:“不用”
当做没听见,叶昔言说:“我去给你倒”
语罢,慢悠悠起身
江绪却在这时拉住她,不让去
叶昔言停下,稳若磐石般杵在床前
大抵只是反射性的举动,在碰到她的那一瞬,江绪自己都怔了怔,手上的力道先紧再松,不过没彻底放开
眼下似乎做什么都不行,哪哪儿都奇怪
别样的感受在蔓延,无形的束缚将她俩绑在了一起,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对方,很难挣脱
叶昔言收起指节,碰碰这人的手心
被蛰了一下似的,江绪放开
“待会儿我自己来”她低声说
叶昔言回道:“不碍事”
还是往桌边走
江绪没再阻止,须臾,歪斜身子往床头那边靠近,不知会一声就将灯打开
忽然的光太刺眼,叶昔言背对着顿了顿
屋中一亮堂,所有事物都被照进去,无所遁形
叶昔言没回头看,继续走到桌边,给倒了一杯水端过去她没把水递给江绪手中,仅是放在床头柜上
江绪坐着,不打算伸手
暖洋洋的橘色灯光溢满屋子,不复早先的尴尬,挥之不去的束缚亦乍然消散
气氛终于缓和了,可她俩都寡言少语
江绪提醒:“该上去了”
叶昔言哦了一声
江绪说:“早点休息”
她含糊地应下,接着往外走,等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瞧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