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最重,高祖皇帝与天下约:无功不得封侯这个功,指的就是军功只凭安颍阴、斩波连、守阳翟之功,待到平乱之后,荀贞就少不了一个“为州郡重”,而今他又一夜之间克复两县这就不只是为州郡重,而是将要“为天下知”了
荀绲跪坐在榻上的时间久了,腿有些麻,院中没有外人,他稍微放松了坐姿,倚树远望南天,澄澈的蓝天中浮云朵朵他似乎看见,荀贞正如一颗扶摇直上的新星,将来之前程不可估量他喃喃说道:“刚极易折,刚极易折”
“阿翁,你说什么?”
“噢!你写封信,送去给贞”
“是写什么?”
“……,就写一个‘贞’字吧”
《易》云:“元亨利贞”此即荀贞名字的出处元者,万物之始亨者,万物之长利者,万物之遂贞者,万物之成从“元”至“贞”是一个过程,也是一个客观的规律荀绲叫荀衍写个“贞”字给荀贞,意下是提醒他:不要自满,要戒躁戒躁往短里说,贼兵尚有数万,不要因为两次胜利就骄傲大意,往远里说,日后的路还很长,唯有谦虚谨慎才是保身存家的长远之道
荀衍应道:“诺”
“你去写罢写好后就给他送去”
“是”
“对了,你去看看你幼弟他这些天身在病中,却仍时刻都在挂念贞,常向家人询问贞南下后的情况你把这两个捷报告诉他,让他宽宽心”
“是”
“还有,你再去荀衢家里,看看他知没知道这个消息他也很挂念贞”
“是”
……
荀贞家中,唐儿正在院里洗衣,听到巷中报捷,欢喜得丢掉了衣槌,来不及擦拭手上的水迹就往后院跑去:“君在汝北大破贼兵了!”
坐在屋内在给荀贞缝鞋的陈芷手中一松,鞋子掉在了地上,针刺到手指上,冒出血滴,她浑然不觉唐儿跑进了屋中,虽然从前院到后院没多远,但因为跑得急,她气喘吁吁的,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门陈芷跪坐席上,抬起头,两人目光相对,脸上神情相似
有欢喜,有担忧
欢喜荀贞获胜,担忧战事还没有结束
春风暖暖,带来院中刚盛开的桃花香气香气中,两个佳人容颜不同,心思相类
征人别未久,年芳复临牖良人折弓战,知人相忆否?
……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阳翟县里郡府诸吏欢喜无限,颍阴县里的陈芷和唐儿忧喜参半,汝水南岸的波才、何曼惊惧气怒
接到消息时,波才、何曼正在帐中和小帅们开军议他们刚到父城不久,正在做攻城的准备波才猛然跽坐,惊道:“襄城、郏两县失陷了?”
何曼道:“吾等昨日才离开襄城、郏两县,渡汝水南下,今天两县就失?吾等南下前,在这两县留下了足足万人啊!上师并再三严令两县守将务必要守望互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