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地看了看三百余步、骑,商量似地说道:“府里怕容不下这么多人要不然,先让他们在府外等候?等见过府君,再找地方安顿他们?”
“好”荀贞痛快地答应了
他从马上下来,吩咐许仲、江禽、陈褒留在府外约束部众,带了小任、程偃,与荀攸、文聘跟着王兰入府
和风雪萧瑟的城中街巷不同,府中灯火通明
府里府外,到处是执兵披甲的吏卒,或站岗,或巡逻
荀贞等人经过诸曹的曹院时,不少人探头外看这些都是闻听了风声,知道太平道将要生乱而不敢归舍、留滞府中的吏员其中,有认识荀贞的,窃窃私语:“这不是故北部督邮么?他怎么来了?”
“我听说,是上午钟功曹谏言府君,召他来的”
“府君召他来的?”
“是啊”
“也是,荀君号为‘乳虎’,勇猛知兵事,任繁阳亭长时就带着乡民剿灭过一股悍盗今若平乱,非他不可”
“府君召他来倒不是因为他曾剿灭过悍盗,而是因为他前些天上言府君,请捕波才、波连”
“有这回事儿?”
“是啊,可惜府君没有听从今太平道果然谋反,足见其先见之明府君当然立刻召他入府……,唉,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什么叫“居然真的来了”?这个小吏是在暗指文太守刻薄对待二荀之事看着荀贞大步经过,他脸上一副敬佩神色
……
王兰前引,荀贞随后,荀攸、文聘、小任、程偃再后,六人来到正堂
小任、程偃留在堂外,荀贞等在堂外脱掉鞋,抖掉身上的积雪,迈步入堂
堂内,烛火通亮,亮如白昼
太守上首座,左右各做了十几个郡府大吏
郡丞费畅、五官椽韩亮、功曹椽钟繇、南北部督邮、诸曹曹椽悉数在位
从荀贞到堂前起,他们的目光就紧紧地盯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脱鞋、看着他抖掉积雪,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入内,看着在王兰通报后,他跪拜在地,向太守行礼
堂上只在太守下边空了个坐榻依照规矩,这个位置是王兰的王兰迟疑片刻,决定不坐,留给荀贞,绕过案几,从后边来到太守身后,垂手侍立
荀贞、荀攸、文聘行礼毕,起身
对太守行过礼,荀贞对在座的钟繇、贼曹椽杜佑等熟人微微示意他们也含笑回应
文太守虽然接受了钟繇的建言,亲写文书召荀贞入郡,但就他本心来说,他对此还是不情不愿的,主要是拉不下面皮来昔日逼走荀贞的是他,现在巴巴地求荀贞回来的还是他他五十多岁了,不得不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头,脸上很挂不住
荀贞刚上堂的时候他就想说话,不知何故,也许是因为心中别扭?话到嘴边没说出来荀贞行礼的时候,他又想说话,想免了他的礼,又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他瞧见了文聘,心道:“仲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