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大步流星,直奔后院的县令舍敲开门,一如之前,和小任提衣直入赋闲在家这大半年,多次赴过县令的宴请,知道县令在哪儿住小任在前,抽刀逼开拦阻的值夜奴仆,半步不停,闯到县令的住处门外,立在台前,大声说道:“贞有急事,求见县君”
停了会儿,室内一人睡意朦胧地问道:“谁?”
“县民荀贞,求见县君”
室内亮起了烛火,房门打开一个穿着单薄丝衣,酥胸半露的侍妾跪在门侧,请入内
荀贞入内,看了这侍妾一眼,转顾室内,见县令打着哈欠,拥着锦被,半坐在床上说道:“贞所言事,不宜妾婢听之请县君先将侍妾遣出”
荀家是颍阴的冠族,近几十年来,历任颍阴的县令对荀家都是敬重有加荀贞前任北部督邮,威震一郡,这位现任县令来的虽晚,也知的事迹,知道果决勇敢故此,在听到是夜闯入宅后,虽有不快,还是马上起来,请入室此时,又听请求赶走侍妾,县令怔了一怔,方才注意到荀贞神色凝重与荀贞算是比较熟悉了,知道荀贞不是个小题大做的人,睡意顿消,知有大事发生,立即令道:“出去!”
侍妾温顺地屈身出门荀贞令小任:“守在门外,任何人不许近前”掩上门,跪拜在地,说道,“太平道将反!”
“太平道将反?”县令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大惊失色,揪着被子,身子前倾,“太平道将反?”
“是”荀贞把自家遇刺、许仲等雪夜赶来诸事简略地讲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推测,“西乡必是有大变故出现,家宾客才会夤夜赶来,结合今夜遇刺,只能是太平道将要谋反”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是每个人都有应变的才能,虽受荀氏、刘氏等族的提醒,县令知道了太平道可能会谋反,但在看来,也只是“可能”而已,万没料到,居然真的就反了,而且还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张口结舌,彷徨无计,连床都忘了下,只会连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荀贞不是穿越者,骤闻太平道将反,或许会和县令一样失措,但早就知道了,并为之准备了多年,又经过这小半夜的接连变故,比县令镇定许多镇静地说道:“贞请县君下檄,开城门,迎家宾客入城家宾客数百,皆勇武能战之士,足能保本县平安”
“对,对马上召家宾客入城!”县令好似抓着了救命稻草,顾不上寒冷,从床上跳下,一叠声催荀贞,“帮磨墨,帮磨墨!”
铺开纸,待荀贞将墨化开,写了一道开城门的檄令荀贞拿住,出门交给小任,命即去城门,迎许仲、江禽、陈褒、高素等入城,低声吩咐:“叫们来县寺见开了城门后,再去高阳里,看仲兄备好没有,如果准备好了,请不用理会城里,守好高阳里就是”
小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