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故太守阴修在时,偶尔抱怨“太守不能除恶”,今阴修离任,文太守莅任,才知明君之难得,才知阴修之好处
长叹一声,罕见的感到了落寞的情绪
从穿越以来,有感受到过紧迫,有感受到压力,在任了北部督邮后,又有感受到过肩膀上的责任,有过为百姓除害之念,有感受到过解民倒悬的使命感,但落寞,这是第一次感受到
怀着这种落寞的情绪,步出太守府
在回督邮舍的路上,又碰见了一个让心情更加不好的人,——张直
张直锦衣玉带,没有骑马,坐着轺车,前后数十个奴仆簇拥,招摇过市
两人一个牵马步行街边,一个乘车驰行街中,相对而过张直也看见了面色陡然一黑,随即悻悻地扭开了脸,只当没见
说来奇怪,自那晚夜宴后,张直一直没再寻的麻烦两人有时在街上碰到,张直也都如今日一样,好像只当没看见似的这让荀贞觉得甚是古怪
以张直、费畅的秉性,绝不可能吃了亏后不报复的,可们却偏偏就一直不报复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们一日不报复,荀贞一日不自在,打发了人去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来,只打听到那晚夜宴后,大约过了二十几天,忽然有一天,张直在家里大发雷霆,摔了很多东西,打了好几个奴婢,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荀贞不知是为了什么,张直自家清楚
事实上,那天夜宴后的次日,张直就在费畅的撺掇下写信给张让了,哭诉了一番,央求张让给报仇结果张让却在回信中说道:“朝中闻颍川满郡尽歌北部督邮之谣,荀贞之名,公卿皆知暂时不宜动之”去年,朝廷曾遣使者巡行州郡,微服采风,张让说的这个“朝中闻”指的就是这件事,“尽歌北部督邮之谣”显然说的是那几首郡中百姓称颂荀贞的歌谣了
张让的这封回信就导致出现了荀贞打听到的那件事:张直大发雷霆,气急败坏,又摔东西又打奴婢既不能报复,张直没有办法,也只好忍气吞声,只当颍川没荀贞这个人就是了
张直的轺车边,有个骑马的三旬壮汉,也是熟人,正是波连波连的身侧,有个带剑执戟的壮士徒步相从,更是熟人,可不就是刘邓么?
荀贞和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脸听说,刘邓在波连门下深得重用,已成了波连的心腹
……
回到督邮舍,荀贞把坐骑交给程偃,由牵去马厩中,没回后院,坐在了前院的树下,接过小任递来的芭蕉扇,敞开胸,摇扇降温
小任看出了心情不太好,猜是必没能说服太守买粮、抗灾,因也不问,拿出了一封竹简,呈给sszan点
“这是什么?”
“铁官里送来的”
听到是铁官里送来的,荀贞马上把扇子丢下,接过竹简,打开观看简书上是乐进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