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取的那点水,远远不够缓解灾情忧心忡忡里,到了颍阴县外
诸人欲将送到家中
拒绝了,说道:“数十骑入城,动静太大,恐会惊扰县人们回西乡去罢”吩咐许仲,“到西乡后,把伯禽、阿邓、阿褒、季夏和文谦给请过来有话对们说还有,把阿偃、小任也叫回来吧”“季夏”,是江鹄的字
许仲应诺,在城外与荀贞作别,带诸人回去西乡荀贞只带了小夏,轻骑进城归家
……
到了高阳里,先去拜见荀绲,把荀彧的信奉上
荀绲详细地询问了行县的经过,最后说道:“汝尚年轻,虽为督邮,赖荀氏名耳不可骄恣,要敏於事讷於言,爱惜羽毛”
当天晚上,留在家用饭的诸子荀衍、荀谌等列坐相陪
饭后,谈起婚事
荀绲说道:“八月十三是良日,既非伏日,也非反支、血忌日,得卦大吉,婚期便定在这天,如何?”
荀贞没有异议:“悉从家长安排”
又说起彩礼,当世婚嫁,“奢靡”风气盛行,不但富家奢靡,穷家也攀比,没钱的哪怕借贷也要把婚事办得体面“一食之所费”,“破终身之本业”荀氏儒学传家,陈氏也是奉行简约,聘礼倒不必刻意求多荀绲说:“除玄、纁、羊、雁、酒、米诸般礼物外,与荀衢商量过了,拟再聘以钱五万,如何?”依照朝廷规制,官吏聘礼有玄、纁等三十种,荀贞现为北部督邮,也是官吏了,须得按此下聘
荀贞还是那句话:“悉从家长安排”又想说聘礼由出,悄悄地看了眼荀绲,从老迈的脸上看到了操心晚辈婚事的专注和一族之长的威严,自知就算将这句话说出来,怕也不会得到的允许,也就不说了
把婚期、聘礼诸项事定下,夜已深
荀绲说道:“回家去罢在郡里好好做与文若并立郡朝内外,权倾一郡,万事务必小心,不可落人把柄,损荀氏清名”在们这些经历过沧桑,深谙世情的老一辈眼里,宗族的名望比一切都重要名望在,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名望若坠,万事皆休
荀贞恭谨应诺,倒退出堂,由荀衍、荀谌等人送着,出了荀绲家
……
又去荀衢家,陪荀衢对弈
下到半局,荀衢索然无味,拂袖推乱棋盘,说道:“公达一日千里,汝今反不如昔”这是在说的棋技越来越不行
荀贞惭愧赔罪,说道:“自离家入仕,几无闲暇弈”
荀衢说道:“本就愚钝,才智不及公达,亦不如吾子,又常不练手,今之弈技不如三岁小子!以后不要下棋了,免丢家之名,徒惹人笑”
荀贞跪拜应道:“是,是”
“闻今名震郡北,半郡百姓为作歌想必很得意吧?”
荀衢从没和荀贞谈过公事,今夜忽然提起的郡北之行荀贞听语气不对,伏地不敢起身,唯唯说道:“没有,没有”
“没有?可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