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进来,弯腰低头,刚到堂上就跪拜在地:“下吏拜见椽部”
“抬起头来”
“下吏不敢”
“不敢?为何不敢?”
“昔项王救巨鹿,大破秦军,威震天下诸侯将入见,无不膝行而前,不敢仰视今椽部诛沈驯,正如项王救巨鹿,雄威慑人,小人等胆薄,亦不敢仰视”
荀贞失笑,斥道:“胡说八道!项王何等英雄,我给他提鞋也不配……,召你们进来,不为别事,沈驯的妻儿子女暂由你们看管看好了,不得打骂侮辱”
小吏们应诺,还真如诸侯将对待项羽似的,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不抬头,膝行着退出去了小任亦躬身退出
戏志才笑道:“那小吏的比喻虽不伦不类,但对贞之你的敬畏却是发自肺腑啊从今以后,你的督邮院想必就如铁打的一般,再也不会有人敢收吏民财货,外卖消息了”
这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吧
……
堂外脚步声响,又进来了几人,却是江禽和两个陌生官员这两个官员都带着黄绶荀贞一看即知,必是本县的县丞和县尉了阳城是个小县,县长六百石,丞、尉都是二百石荀贞起身,说道:“二位定是本县的丞、尉了?”
这两个县丞、县尉的品秩虽只比荀贞高百石,但任命却是出自朝廷,乃是“命卿”,地位要比荀贞高的多,闻得荀贞发问,两人却不顾身份,拜倒在地,自呼己名,说道:“阳城县丞(尉)某某(某某)拜见椽部”
荀贞示意李博取出阴修的手书牒文,找出写给他两人的,递过去他两人看后,本就紧张,越发紧张,满头大汗,颤声说道:“下吏知罪,这就还印绶,请辞归家”
阳城县两个六百石的大吏,一个被驱逐赶走,一个被荀贞手刃,他两人早吓得胆裂了此时此刻,跪在仍有血迹的堂上,面对黑衣上还沾有血污的荀贞,哪里还敢再分辨多说?只求能得不死,已是万幸了
荀贞问江禽:“你没有告诉他俩,只要将城门看好,不放一个铁官徒进城,我就奏请府君免了他们的罪,既往不咎么?”
“给他们说了”
“两位请起,我说话算话只要两位今夜能把城门看好,不放一人进来,我明日就奏请府君,请他念在你们将功赎罪的份儿上,免了你们的罪”苏家兄弟、小夏虽已去了铁官和沈家的私冶,但铁官徒与沈家的铁工究竟有没有出来,如果出来了,究竟能不能被小夏等拦下,还是未知数今夜仍还需要这两个县丞、尉出力守城
县丞、尉捣头如蒜,说道:“是,是多谢椽部恩德下吏必将城门看好!不放一人进来”
“你两位请去罢……,君卿,你去院里叫高家兄弟不要再调笑那几个妇人了几个女子,何足挂齿!吩咐他俩各带本队,协助丞、尉看好城门”荀贞说到这里,扭脸问戏志才,“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