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过来了荀贞疾步到堂门,和荀衍一块儿服侍荀绲脱下鞋子,搀他登堂荀绲坐上主位,说道:“你们也坐罢”荀贞、荀衍跪坐侧席“你前天派人送信来,说你被府君擢为了北部督邮?”
荀贞刚坐稳,闻言立刻起身,避席俯拜,恭恭敬敬地说道:“是……,贞自前年至今,凡所历任,不过亭长、乡有秩蔷夫,足不出一乡,治不过二三十里,见闻寡陋,学识浅薄,从来没有想到会被府君擢至督邮要职骤登郡右,转侧不安今天归家,就是想来求见大人,希望能得到大人的指点教导刚到家,尚未沫面澡手,阿兄就来了”
荀绲明显老了前年荀贞见他时,他虽苍老,精神还好,如今牙齿掉了大半,发白齿落,老态龙钟,坐在榻上,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慢慢地说道:“前年,你初任繁阳亭长时,族里有很多人看不起你,背后里说闲话的也不少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你能有今日成就记得你任亭长不久后,我曾召你来过当时说起了仇季智,你说县君把你比作仇览我说仇览用了整整一年才使蒲亭‘大化’,说你比不上他……,於今看来,却是我错了”
荀贞惶恐,说道:“大人没有错,贞微末小子,本就不能与仇览相比”
“不仇览用了一年才使蒲亭大化,而你同样用了一年,却竟能使一乡清平尽管尽灭第三氏显得杀伐过重,但我知道你那是为了立威,立威之后,你又能立德,春秋断狱,以德治民,普及教化,养乡中孤寡,令满县人都颂你贤明威德并立,实属不易你的才干胜过仇览不过,虽然如此,你还是要牢记谦虚二字”
“是大人赐给贞的那副字,贞在繁阳亭和西乡时,一直都把它悬挂在居室壁上,日日念诵,不敢忘”荀绲那次召见荀贞,赐过一副字给他,写的是《易经》里的一句话:“谦,德之柄也”“你今被擢为督邮,督邮乃郡朝右职,是太守的耳目,职在监部内诸县,分明善恶於外,部内上自县长吏,下至豪大家,无不尽受其督察,位虽卑而权极重督邮若好,则一郡清晏无事;督邮若坏,则/民怨滔天……,贞之啊,阴公先除文若为郡主薄,继又委任你为郡督邮督邮、主薄都是郡之重臣,太守的心腹股肱,在郡吏中的地位仅次郡功曹咱们一门之中,两人位在郡右虽然阴公族与咱们荀氏是姻亲,可你却也绝不能就此骄纵,知道么?”
“是”
今年二月,阴修辟除了一批本郡的俊杰贤士,先后用张仲为五官椽,张礼为主记椽,杜佑为贼曹椽,郭图为计吏,荀彧为主薄荀贞和这些人也算是“同年”了,同期得获重用“文若临去就职前,也曾问我,问我该如何才能做好主薄之职我告诉他了两句话今天,我把这两句话也送给你”
“贞恭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