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看堂外天色,已快到正午,时辰不早了
许仲放下木椀,起身说道:“还有三天是正旦,咱们预定在正旦前一天动手时间不多了,我得尽快去找江禽、高甲、高丙他们,商量个办法将第三氏的宾客诱来此处不多坐了”
杜买说道:“也好里民们还在操练,我也需要再过去看看”
许仲吩咐程偃:“阿偃,你不必陪我去了你好多天没回繁阳了,陪着杜君去见见里民吧”
陈褒心道:“君卿还是不放心老杜,这是叫阿偃监视他了”笑道,“君卿,你就放心罢有我在这儿,必能叫阿偃陪好”
许仲颇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陈褒带着笑容,点了点头许仲心道:“难怪荀君常夸阿褒机灵,他却是看出了我的用意有阿褒帮着监视,这杜买便纵有反悔之意,也是不怕了”
他与陈褒一个是纵横乡里、折服大批轻侠的“大侠”,一个是心思缜密、擅长察言观色的机灵人,几句话间,便尽知了互相的意思程偃和杜买两个粗人浑不知他俩在打哑谜,只管穿鞋站起杜买尽地主之谊,请许仲、程偃先行众人出门,暂各奔东西
……
许仲、杜买等人出了繁阳亭舍院的同时,乡亭里有一个佐史刚好从官寺外进来,迈着小步,走入侧院
这侧院是佐史们平时办公的地方院子不太大,青石地面,正面一间小堂屋,两边靠墙各有两三间砖瓦平房,每间房各有不同的职能,有管徭役的,有管户口的,有管农事的,有管听讼的,诸如此类这个佐史进了专职听讼的屋中
屋中已有一个小吏,问道:“你跑哪儿去了?这大半晌的再过几天就要正旦了,荀君令咱们务必要在正旦前把手头上的公务做完你不要再多耽搁了”见他喜气洋洋的,不觉奇怪,又问道,“你去哪儿了?碰见什么好事儿了么?刚才看门的乡卒说有人找你,是谁找你?”
这个佐史只嘿嘿笑,不说,坐回了席上,将案几上的文牍翻开,装作办公的样子,心里却定不下来,偷眼去瞧对面,见那同僚小吏已又埋首在案上,没再看他,便偷偷地把手伸进怀中,捏了捏揣在怀里的一个锦囊,里边硬硬的,却是一块五六两重的金子
他当然不能告诉他的这个同僚小吏,他刚才是去见他的一个远房亲戚了,这块金子就是他那亲戚给他的他的这个亲戚还有另一个身份:第三氏的宾客这次来找他,是为了打听荀贞这些日都在做什么
看在金子的份儿上,他把凡是自己知道的的尽数告诉了地方,包括上午才从隔壁房里听来的一件事:昨天荀贞和亲友去竹林游玩,适逢第三氏遣人来送请柬,听说他在拒绝了后,私下里感慨了一句:“第三氏连官都敢杀,我又能奈他们如何呢?也只有暂避其锋了”!还说:之所以拒绝第三氏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