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点头,深表赞同,也不知是赞同黄忠说的前半截还是后半截
荀贞没有回答他,笑道:“把钱捡起来吧来亭里两三天了,整天麦饼、豆羹,就没见过肉今儿托这位周家奴的福,晚上打个牙祭”
鸡埘中养的鸡多是母鸡,用来下蛋的,亭中诸人不舍得吃
繁尚就等他这句话,一个箭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拾起钱袋,感受了一下重量,晃了一晃,听里边叮当乱响,喜笑颜开:“不少钱呢!”
“‘牙祭’?荀君这词儿用得真有意思,是给牙做祭祀么?也是,吃肉喝酒都得从牙中过,的确不能亏待了它”陈褒说笑着缓和气氛,又道,“说起来,荀君你来的头一天,就说给你摆个接风宴的一直拖到今天还没办成要不这么着,再打点酒,晚上喝点?”
程偃马上收回了注意力,不再去看远走的周家骑奴、武士,说道:“喝酒?”
荀贞问他:“想喝不?”
“想!”
“那就喝点儿……,我昨儿在安定里见弹室里边放了壶中山冬酿,你去问问他们里长从哪儿买来的”“中山冬酿”是一种名酒,产自河北中山,路途遥遥,在颍阴不多见
“成!”陈褒痛快应道,抢过钱袋,提起荡了荡,沉甸甸的,笑道,“那大奴出手挺大方,钱还真不少,够痛饮一番了”
刚到手的钱袋还没暖热就被抢走,繁尚呲牙咧嘴,忍不住说道:“前晚上,你不是说你出钱买肉买酒的么?这钱是贵人赏给咱们的,可不能混为一谈”
陈褒不搭理他,对荀贞说道:“今儿本亭没大市,要买肉得去邻乡荀君,要不俺现在就去?”
“好”
陈褒去院里牵马出来,就要走黄忠叫住他:“别忘了回来拐去春里买点姜、蒜,要有菜也买点”繁阳亭六个里,春里的菜种得最好
“知道了”陈褒下了台阶,纵马飞驰
黄忠兀自絮叨:“存的鸡蛋还有几个,蒸一蒸,也是一盘菜……,哎哟,忘了叫阿褒再买点酱了”众人都笑,程偃说道:“老黄,你越来越啰嗦了,真是老了”
“啰嗦?要没俺啰嗦,有你一天两顿的好吃好喝?”
诸人嘻嘻哈哈荀贞掩了心事,也笑,他望向远方,天高云淡,碧野万顷,周家的车马队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