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师在本亭口碑甚好,为人和善,急於助人,凡亭部居民有病,求到他头上的,绝不推辞,因而从他信道的人为数不少”
“为数不少?有多少?”
“这个,……,以前没有特别注意过,具体有多少小人也不知晓……,繁家兄弟族中就有信的”繁阳亭中诸人多非外地人,只有繁家兄弟是本亭住户陈褒仔细回忆了一下,给不出具体的数字,估摸着说道,“各里信徒数量不一,少的两三人,多的一二十?”
荀贞心道:“除掉敬老里,本亭还有五个里,以每个里信徒十人就算,就是五十人,其中或有老弱妇孺,又分散各里,倒不是个大问题只有这敬老里,以后需要重点关注”
程偃打断了他的思路,说道:“荀君,南平里到了”
“这么快?”
荀贞太过出神,没留意路程远近,觉得好像才刚出了敬老里,就到了南平里
南平里的里监门、里长都见过了,省去了寒暄和介绍,荀贞开门见山,说道:“县中震怒,县尉亲自带队,此次搜捕非同小可,你千万不要不在乎王屠且是你们里中的人,务必打起精神”
里长应道:“是,是”
“许仲的亲友没来过吧?”
许仲的朋党在秦干的面前落了威风,必定憋屈恼怒,有可能来王家撒气
里长答道:“没有”
荀贞心道:“这么说,许仲的朋党还算讲理”交代过了县中的命令,观察过了本里的虚实,他准备走,却见里长欲言又止的,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为何这般作态?”
“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
“许仲的亲友虽没来找王家的麻烦,但,……”
“但怎么?”
“本里有一个无赖儿,昨夜敲了王家的门”
荀贞愕然:“你说什么?”
“这无赖儿名叫武贵,一向不事产业,游手好闲,每日只浪荡博戏”
“此人现在何处?带来见我”
里长羞惭不语,荀贞顿时明了
里长为一里之宰,上至收赋税、征徭役,下至捕盗贼、行教化,无事不管,惯例都是选用里中“辩护伉健者”,但这个“辩护伉健”只是针对寻常黔首而言,若碰上无赖轻侠之流,轻则束手无措,重则俯仰鼻息眼前的这位里长显然是对“无赖儿武贵”无可奈何
他问道:“可是此人不听管教?”
里长羞赧地说道:“此人无赖至极,难以管束以前小人也曾说过他,不但小人,里父老也说过他他,但都没用,他根本不听说得轻了,他只当过耳风;说得重了,便半夜上门、撒泼大骂小人惭愧,无计可施”
荀贞心道:“听他讲述,这武贵分明是个滚刀肉”略一沉吟,已有计较,对里长说道,“你前头带路,我去王家看看”
出了弹室,候在外边的程偃、陈褒紧跟其后,看方向不是出去,陈褒问道:“亭长